第26章 第二十五章
星乐ktv的包房爆满。
阿亮一直忙到晚上八点半,才寻到个空子出去抽根烟。
烟抽到一半,他看见几个眼熟的少年站在马路对面。多看几眼才发现,艹,这不是上次来搞事的那几个祖宗吗?
他烟都没灭就往回冲。
林倦安安静静站在角落里,一手捧着盒饭,一手使着筷子,快速往嘴里扒饭,却没法让人觉得他吃相粗鲁。
“林倦,快,回更衣室吃!之前那群祖宗他妈又来了!”
阿亮跟看到蚂蟥过境丧尸成群一样,拉住林倦,只想逃命,远离危险地带,直到关上更衣室的门,才松了口气。
“艹!”
指间的烟灰烫着了他的手,他低咒一声将烟头扔在地上,一脚踩灭。
被他拉回更衣室的林倦倒没有多大反应,随意挑了个角落坐下,继续吃看起来油腻腻的饭菜。
阿亮背靠门板看了他一会儿。上次林倦被折腾成什么样,他都还记着。好不容易消停一阵,那群祖宗又来了。
“要不你跟主管请个假,暂时避开他们?”
“不用。”
林倦头也没抬,扒完最后两三口,将饭盒盖上,单手撑着墙壁站起来。
“可是……”阿亮拧起眉,有些担心地看着他。
“谢谢。”
他向阿亮走去,即将擦身而过的时候,拍了拍阿亮的肩膀,然后拧开更衣室的门把手,走了出去。
走廊灯光昏暗,他踩着黑色瓷砖上一圈一圈的光晕,没有一步迟疑。
前台的女服务生已经和几个少年艰难地周旋了好一会儿。
“不好意思,现在确实是没有空的包厢了,你们再等一下……”
“等什么等,叫你们主管过来!江少爷来了,知道吗?”
其中一个少年直接拍着前台的桌子打断她。
前台的女服务生当然记得这几个少年,也记得他们折腾的那一通。
只是他们没有让人预留包厢,过来的时候包厢都爆满了,总不能把客人赶出去就为了给他们腾出一个包厢吧?
她只能一边陪着笑脸,一边将情况上报给主管和褚哥。
就在她不留神的时候,江华等得不耐烦,直接走到包厢那边,随便拉开一个包厢的门,从钱包抽出一千块现金,一手递现金一手指向门外。
“出去吧。”
“凭什么?我们先来的,时间也没满,凭什么要我们出去?”
他拉开的那个包厢里面正好都是女孩子,个个穿得时尚热辣,脸上也是浓妆艳抹。为首那个脾气稍微火爆的大概是没遇到过这种事,当场放下话筒站起来。
“趁我还愿意给钱的时候,拿钱出去吧。”
江华甩了甩手上的现金,完全是嚣张的少爷样。其他几个男生站在他身后,看起来就不是善茬。
“你以为……”
那个女生还打算继续呛声找回场子,另一个女生扯了扯她的手,站起来在她耳边说:“美珊,那个好像是市二中的江华……”
为首的女生眯着眼睛仔细辨认了一下,才将门口站着的江华跟曾经见过的照片对上。她自然是知道江华的,但没什么机会见到,更别谈结交。也许,今天是很好的机会。
“原来是江少爷。我是临县一中的邓美珊,今天钱不要了,这个场子我给你腾出来,就当交个朋友。”
江华还没表态,一群少年已经开始起哄,还吹起了口哨。
“喔……交什么朋友呀?普通朋友?女朋友?还是……”
“那就看江少爷的了。”
邓美珊没少应付这种场面,熟练地将话题踢回给江华。
没想到江华丝毫不领情,漂亮的桃花眼里嘲讽意味浓厚。
“我看起来很缺朋友?随便什么人都能当我朋友?别废话,拿钱出去。”
“江少爷……”
“钱不够吗?”
到底是年轻沉不住气,又没受过这一顿近乎羞辱的冷言冷语,邓美珊咬紧唇,恨恨地拿起包包,负气出了包厢。
“钱不要了吗美女?”
其他少年在后头起哄,笑声夹杂着口哨。
邓美珊捏紧包包的带子,尖利的指甲几乎要刺穿皮质的包带。她要是拿了这钱,估计能被活活气死。
“事情解决了?”
主管匆匆赶来,应对办法都没想好,前台的女服务员却告诉他,江华用钱让人离开包厢的事。
一同过来的褚哥脸上倒没什么意外的表情。
据他了解,这位江少爷从小养在江氏企业负责人江荣身边,由他悉心教导,自然将他的行事作风学了个全。
作为一个唯利是图的商人,江荣认为这个世界上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情,如果有,那就是钱砸的不够。他用自己儒雅的外表很好地掩盖了资本家血腥的一面,江华毕竟年轻,嚣张的态度更外露些。
江华他们的包厢门忽然被拉开,其中一个少年探头出来,叫住经过的服务生。
“上次那个服务生呢?叫过来,江哥要找他。”
“什么服务生?”
“就那个高高瘦瘦,长得挺好看,叫什么阿眷的。”
“林倦是吧?”
“对,就是他,叫过来。”
“您需要什么呢酒茶水我……”
“别废话,赶紧叫过来!”
那个服务生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情,悻悻地离开,直接找到林倦,把话转告给他。
林倦进包厢的时候,大屏幕上放着歌,却没人去唱。少年们在沙发上坐得歪歪扭扭,倚的倚瘫的瘫,没个正形。
江华坐在沙发正中间,依然穿着市二中的校服,头发理得很短,露出光洁的额头,过分漂亮的桃花眼一见林倦就笑成弯月牙。
林倦站得笔直,跟整个包厢的氛围格格不入。
“请问需要什么?”
“告诉我你为什么转学。我现在放寒假了,有的是时间。你今天不说,我天天过来。”
这种事江华绝对说得出做得到。他大概是遗传了江荣紧咬不放的性子,对想要知道的一切,都会用尽手段得知。
但是在林倦这里,他只想问到林倦说真话为止。
林倦很讨厌纠缠不清。他习惯干净利落地解决事情,既然选择了切断过往,就不想跟江华再有什么牵扯。
“江少爷为什么想知道。”
“你是我朋友,我当然想知道!”
“你的朋友,是穆家小少爷穆眷,对吗。”
“对啊!”
“我不是他。”
“你怎么就不是穆眷……等等,你的意思是,你不是穆家亲生的?”
江华看过林倦的转学资料,上面的的确确不是穆眷的名字,他还百思不得其解,明明是同一个人,名字怎么不一样。
如果他是穆家亲生的,穆家不可能会让他改姓。但他要不是穆家亲生的,一切就说得通了。
“你冒充穆眷四年,但是被发现了,所以改名改姓又转学?所以到这种地方打工?”
林倦抿唇站在原地,几乎是默认的姿态。
“你骗我?整整四年?”
江华指着林倦,气到漂亮的桃花眼都有些扭曲变形了,他站起来逼近林倦,狠狠撞开他的肩膀出了包厢。
后知后觉的少年们赶紧跟上去,热闹的包厢一下子空荡荡。
林归袅原本打算给林倦送了腊八粥就走,谁知道问了几个人,都说没看见他。她想着他可能是太忙了,走去附近公园打算坐着等他。
谁知道她经常坐的长椅被一个醉鬼霸占了。
那人半个身子侧躺着,长手长脚都在外面,其中一只手里拿着个啤酒罐,长椅上还放着另一个已经喝完被捏变形的。
光线昏暗,林归袅看不清那人的脸,却觉得分外熟悉。
她忍不住走近一步,那人忽然闷哼一声翻了个身,变成仰面躺着,她也终于看清了他的脸。
是林倦。
“什么酒量啊,两罐没喝完就醉了。”
林归袅蹲在他旁边,盯着他脸上罕见的薄红。其实若不仔细看,他喝醉了跟睡着了没什么区别。
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察觉到有人在盯着他,林倦半睁开了眼。
“你醒了?认得出我是谁吗?”
林归袅指着自己的脸。
林倦缓慢地眨了眨眼,专注地盯着她,准确地叫出了她的名字。
“林归袅。”
看来还不算醉得太厉害。林归袅松了口气,怕他在这里躺久了会着凉,想扶他回去。
“林归袅。你说差距悬殊的两个人,能做朋友吗?”
林倦问了这个问题之后,忽然迷蒙着眼睛开始自说自话。
他说他其实不记得最初是怎么跟江华认识,又单方面变成他的朋友的。反正有印象的时候,他已经被江华拽回了家。
江华家是独栋别墅,日常只有几个佣人和他母亲在家里。他母亲是个温婉的美人,要亲自下厨招待林倦。
江华带他参观自己的房间,他母亲在厨房里。饭做好之前,他说自己身体不舒服,想回家。
那天以后,他再也没去过江华家。
平心而论,穆家对他很好。就算他是被领养的,也当做亲生儿子一样,对外甚至没说过他是养子。
可有时候,他宁愿他们对外说,他是养子。
在博恒私立学校里面,所有人都把他认做真正的穆家小少爷,只有他自己觉得,自己就像明目张胆混进一堆名牌包里的冒牌货。
他没办法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一切,也没办法用这个身份去交付真心。因为用穆眷这个身份得到的一切,都不是真正属于他。
他总是准备着,自己失去这个身份的一天。
就这样过了四年之后,他终究不再是穆眷。
说完这长长的过往,林倦又闭上了眼睛。林归袅没忍住摸了摸他冰凉的耳朵。
“困了吗?”她在他耳边轻声问。
“嗯。”他回答的声音比鼻哼还轻。
“我们回去睡觉好不好?”她又拿出诱哄的语调。
他睁了睁眼,像蒙了雾的眼睛盯着她说: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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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亮一直忙到晚上八点半,才寻到个空子出去抽根烟。
烟抽到一半,他看见几个眼熟的少年站在马路对面。多看几眼才发现,艹,这不是上次来搞事的那几个祖宗吗?
他烟都没灭就往回冲。
林倦安安静静站在角落里,一手捧着盒饭,一手使着筷子,快速往嘴里扒饭,却没法让人觉得他吃相粗鲁。
“林倦,快,回更衣室吃!之前那群祖宗他妈又来了!”
阿亮跟看到蚂蟥过境丧尸成群一样,拉住林倦,只想逃命,远离危险地带,直到关上更衣室的门,才松了口气。
“艹!”
指间的烟灰烫着了他的手,他低咒一声将烟头扔在地上,一脚踩灭。
被他拉回更衣室的林倦倒没有多大反应,随意挑了个角落坐下,继续吃看起来油腻腻的饭菜。
阿亮背靠门板看了他一会儿。上次林倦被折腾成什么样,他都还记着。好不容易消停一阵,那群祖宗又来了。
“要不你跟主管请个假,暂时避开他们?”
“不用。”
林倦头也没抬,扒完最后两三口,将饭盒盖上,单手撑着墙壁站起来。
“可是……”阿亮拧起眉,有些担心地看着他。
“谢谢。”
他向阿亮走去,即将擦身而过的时候,拍了拍阿亮的肩膀,然后拧开更衣室的门把手,走了出去。
走廊灯光昏暗,他踩着黑色瓷砖上一圈一圈的光晕,没有一步迟疑。
前台的女服务生已经和几个少年艰难地周旋了好一会儿。
“不好意思,现在确实是没有空的包厢了,你们再等一下……”
“等什么等,叫你们主管过来!江少爷来了,知道吗?”
其中一个少年直接拍着前台的桌子打断她。
前台的女服务生当然记得这几个少年,也记得他们折腾的那一通。
只是他们没有让人预留包厢,过来的时候包厢都爆满了,总不能把客人赶出去就为了给他们腾出一个包厢吧?
她只能一边陪着笑脸,一边将情况上报给主管和褚哥。
就在她不留神的时候,江华等得不耐烦,直接走到包厢那边,随便拉开一个包厢的门,从钱包抽出一千块现金,一手递现金一手指向门外。
“出去吧。”
“凭什么?我们先来的,时间也没满,凭什么要我们出去?”
他拉开的那个包厢里面正好都是女孩子,个个穿得时尚热辣,脸上也是浓妆艳抹。为首那个脾气稍微火爆的大概是没遇到过这种事,当场放下话筒站起来。
“趁我还愿意给钱的时候,拿钱出去吧。”
江华甩了甩手上的现金,完全是嚣张的少爷样。其他几个男生站在他身后,看起来就不是善茬。
“你以为……”
那个女生还打算继续呛声找回场子,另一个女生扯了扯她的手,站起来在她耳边说:“美珊,那个好像是市二中的江华……”
为首的女生眯着眼睛仔细辨认了一下,才将门口站着的江华跟曾经见过的照片对上。她自然是知道江华的,但没什么机会见到,更别谈结交。也许,今天是很好的机会。
“原来是江少爷。我是临县一中的邓美珊,今天钱不要了,这个场子我给你腾出来,就当交个朋友。”
江华还没表态,一群少年已经开始起哄,还吹起了口哨。
“喔……交什么朋友呀?普通朋友?女朋友?还是……”
“那就看江少爷的了。”
邓美珊没少应付这种场面,熟练地将话题踢回给江华。
没想到江华丝毫不领情,漂亮的桃花眼里嘲讽意味浓厚。
“我看起来很缺朋友?随便什么人都能当我朋友?别废话,拿钱出去。”
“江少爷……”
“钱不够吗?”
到底是年轻沉不住气,又没受过这一顿近乎羞辱的冷言冷语,邓美珊咬紧唇,恨恨地拿起包包,负气出了包厢。
“钱不要了吗美女?”
其他少年在后头起哄,笑声夹杂着口哨。
邓美珊捏紧包包的带子,尖利的指甲几乎要刺穿皮质的包带。她要是拿了这钱,估计能被活活气死。
“事情解决了?”
主管匆匆赶来,应对办法都没想好,前台的女服务员却告诉他,江华用钱让人离开包厢的事。
一同过来的褚哥脸上倒没什么意外的表情。
据他了解,这位江少爷从小养在江氏企业负责人江荣身边,由他悉心教导,自然将他的行事作风学了个全。
作为一个唯利是图的商人,江荣认为这个世界上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情,如果有,那就是钱砸的不够。他用自己儒雅的外表很好地掩盖了资本家血腥的一面,江华毕竟年轻,嚣张的态度更外露些。
江华他们的包厢门忽然被拉开,其中一个少年探头出来,叫住经过的服务生。
“上次那个服务生呢?叫过来,江哥要找他。”
“什么服务生?”
“就那个高高瘦瘦,长得挺好看,叫什么阿眷的。”
“林倦是吧?”
“对,就是他,叫过来。”
“您需要什么呢酒茶水我……”
“别废话,赶紧叫过来!”
那个服务生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情,悻悻地离开,直接找到林倦,把话转告给他。
林倦进包厢的时候,大屏幕上放着歌,却没人去唱。少年们在沙发上坐得歪歪扭扭,倚的倚瘫的瘫,没个正形。
江华坐在沙发正中间,依然穿着市二中的校服,头发理得很短,露出光洁的额头,过分漂亮的桃花眼一见林倦就笑成弯月牙。
林倦站得笔直,跟整个包厢的氛围格格不入。
“请问需要什么?”
“告诉我你为什么转学。我现在放寒假了,有的是时间。你今天不说,我天天过来。”
这种事江华绝对说得出做得到。他大概是遗传了江荣紧咬不放的性子,对想要知道的一切,都会用尽手段得知。
但是在林倦这里,他只想问到林倦说真话为止。
林倦很讨厌纠缠不清。他习惯干净利落地解决事情,既然选择了切断过往,就不想跟江华再有什么牵扯。
“江少爷为什么想知道。”
“你是我朋友,我当然想知道!”
“你的朋友,是穆家小少爷穆眷,对吗。”
“对啊!”
“我不是他。”
“你怎么就不是穆眷……等等,你的意思是,你不是穆家亲生的?”
江华看过林倦的转学资料,上面的的确确不是穆眷的名字,他还百思不得其解,明明是同一个人,名字怎么不一样。
如果他是穆家亲生的,穆家不可能会让他改姓。但他要不是穆家亲生的,一切就说得通了。
“你冒充穆眷四年,但是被发现了,所以改名改姓又转学?所以到这种地方打工?”
林倦抿唇站在原地,几乎是默认的姿态。
“你骗我?整整四年?”
江华指着林倦,气到漂亮的桃花眼都有些扭曲变形了,他站起来逼近林倦,狠狠撞开他的肩膀出了包厢。
后知后觉的少年们赶紧跟上去,热闹的包厢一下子空荡荡。
林归袅原本打算给林倦送了腊八粥就走,谁知道问了几个人,都说没看见他。她想着他可能是太忙了,走去附近公园打算坐着等他。
谁知道她经常坐的长椅被一个醉鬼霸占了。
那人半个身子侧躺着,长手长脚都在外面,其中一只手里拿着个啤酒罐,长椅上还放着另一个已经喝完被捏变形的。
光线昏暗,林归袅看不清那人的脸,却觉得分外熟悉。
她忍不住走近一步,那人忽然闷哼一声翻了个身,变成仰面躺着,她也终于看清了他的脸。
是林倦。
“什么酒量啊,两罐没喝完就醉了。”
林归袅蹲在他旁边,盯着他脸上罕见的薄红。其实若不仔细看,他喝醉了跟睡着了没什么区别。
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察觉到有人在盯着他,林倦半睁开了眼。
“你醒了?认得出我是谁吗?”
林归袅指着自己的脸。
林倦缓慢地眨了眨眼,专注地盯着她,准确地叫出了她的名字。
“林归袅。”
看来还不算醉得太厉害。林归袅松了口气,怕他在这里躺久了会着凉,想扶他回去。
“林归袅。你说差距悬殊的两个人,能做朋友吗?”
林倦问了这个问题之后,忽然迷蒙着眼睛开始自说自话。
他说他其实不记得最初是怎么跟江华认识,又单方面变成他的朋友的。反正有印象的时候,他已经被江华拽回了家。
江华家是独栋别墅,日常只有几个佣人和他母亲在家里。他母亲是个温婉的美人,要亲自下厨招待林倦。
江华带他参观自己的房间,他母亲在厨房里。饭做好之前,他说自己身体不舒服,想回家。
那天以后,他再也没去过江华家。
平心而论,穆家对他很好。就算他是被领养的,也当做亲生儿子一样,对外甚至没说过他是养子。
可有时候,他宁愿他们对外说,他是养子。
在博恒私立学校里面,所有人都把他认做真正的穆家小少爷,只有他自己觉得,自己就像明目张胆混进一堆名牌包里的冒牌货。
他没办法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一切,也没办法用这个身份去交付真心。因为用穆眷这个身份得到的一切,都不是真正属于他。
他总是准备着,自己失去这个身份的一天。
就这样过了四年之后,他终究不再是穆眷。
说完这长长的过往,林倦又闭上了眼睛。林归袅没忍住摸了摸他冰凉的耳朵。
“困了吗?”她在他耳边轻声问。
“嗯。”他回答的声音比鼻哼还轻。
“我们回去睡觉好不好?”她又拿出诱哄的语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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