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7.第七十六章
对于程逸来说,高中三年的回忆例例件件都如近在眼前,那时酸涩又偶尔带着甜蜜的岁月是郑而重之藏在心底的宝藏,只是自己在绝望时一遍遍回顾,从不曾给任何人看过。
除了高考前后染上血腥味道的回忆不敢触及,那三年所有的一切都曾是支撑程逸度过艰难时期的支柱,就像是沙漠里迷失方向的旅人,看着水囊里最后的水,晶亮甘甜,却舍不得舔上一口。
如果没有鼓足了勇气来找凌泽燃,如果没有凌泽燃对自己这么好,程逸可能就得抱着那回忆,和自己斗争一辈子。
程逸觉得自己就是一滩绝望又窒息的泥沼,糟烂又肮脏,凌泽燃却是夜幕中最亮的一颗星,即便那星星看不见渺小的自己,可只要能见到那丝星光,就好像什么都不怕了。
心里有千头万绪,程逸不想让凌泽燃有任何负罪感,只是轻描淡写地说起当年的事情。
“那天我上线了,看到你在做悬赏任务,没忍住去找了你,跟你说,说我,我,”程逸狠狠捏着自己的手,白皙的手指都被捏红了,他这小动作没逃脱凌泽燃的眼睛,看的凌泽燃真是心疼,拉过他的手,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轻轻掰开,牢牢握在自己掌间,完全见不得程逸有丝毫伤害自己的动作。
所有紧张焦灼恶心的情绪在凌泽燃面前逐渐软化,程逸又想捏紧自己的手,一用力却只抓住了凌泽燃的手指,慌的他赶忙松开了,深深呼吸两下,终于开了口:“我说我,洗,洗患,你。”
一句告白的话又念出了陆离的味道来,程逸听着自己的口音都想一头撞死算了。
虽然一直明白程逸对自己的心意,可毕竟从不曾听他说过喜欢自己,这一句乱七八糟的口音已经让凌泽燃喜出望外,心里痒成一片,恨不得将人就地扑倒,做那些爱做的事情。
“然后呢?”压抑住心里燃着的熊熊烈火,凌泽燃的声音都仿佛被烧哑了,他的手指伸到围巾下,按着程逸后颈光洁的皮肤,来回摩挲,手指间也像是带着火,将那一块都印的滚烫。
程逸被他摸的浑身不自在,耳朵尖都染上了红晕,想起那时的事情,心里还是有点儿疼,不过那点疼如今看来,似乎都不算什么了。
凌泽燃沉思了一会儿,总是觉得不太对劲,又想了想:“我没有这么说过,你确定当时我是这么说的?”
“程逸,到底发生过什么?”凌泽燃捧着程逸的脸,认真地看着他,两人离得很近,能从眼底看到程逸的脸。
“你不用担心我心里难受,宝贝儿,告诉我,我那时候到底说了些什么,是不是特别让你伤心?告诉我好不好,我们之间总隔着这一道坎,我想跟你一起翻过去。”
两人鼻尖贴着鼻尖,程逸全身都被笼在凌泽燃的气息里,满心满眼能看到的都只有对面的人。
程逸咬咬牙,终于开了口,声音轻的断断续续:“你说,说你不喜欢男人,我这种,人,太恶心,看着,就想……”
那是程逸心里的第一个梦魇,曾在很多次午夜梦回,回想起梦中凌泽燃那不屑的眼神和嘲讽的话语,都让程逸的心缩成一团,再被一根细长的针,扎上那么一下。
压在心底很久的话终于说出来了,程逸像是彻底变成了一个结巴,他讨厌自己把这些话说出来,像是在威胁现在这么喜欢自己的凌泽燃,他却又知道,这就像是一个这么久都没有结痂的疮疤,凌泽燃让他说出来是想要治愈这伤疤。
随着程逸一字一字将当时的事情说出来,凌泽燃抱着程逸的力气便越来越大,心底的疑惑也越来越深。
凌泽燃想了又想,对这事儿真的是完全没有印象,就算他真是个金鱼脑子,这种大事情怎么可能毫无印象,何况那时候的自己已经喜欢上此心安处了,知道他是个男的,还是茶不思饭不想的等他上线,自己怎么可能会说这种话,不说什么我也喜欢你特别想和你困觉就不错了。
越想越不对,凌泽燃扳着程逸的肩膀,让人正对着自己,盯着他那双寒星般的眼睛,语气十分认真:“你确定,真的是我的号说的?不是什么凌霄九天,凌小九天之类的?”
程逸被他问的一愣,想了想,点点头:“是你的号,我当时查了,你的位子,追到,追到赏金,任务,NPC那里,看到你的。”
凌泽燃哑口无言,一把狠狠砸了下自己的脑袋,讷讷道:“怎么可能,我那么喜欢你,我怎么可能让你别来找我,还说那种话……”
“你说赏金任务?是不是那个中途都不能下线还不能断了一环的任务,要跑各大州府去买一堆东西的狗屎任务,那个NPC是不是在,在那个,那个什么,金陵城的城墙下面!”
程逸被凌泽燃满头满脸一顿乱亲,亲的他整个人都晕乎乎的,听了他的问话,冷静了一下,才点头说是的。
凌泽燃深呼吸,握着程逸的手按在自己嘴边,挑着他的指缝细细吻了一遍,无奈极了又焦虑极了:“程逸,如果我说那些话不是我说的,你信我么?”
程逸看着凌泽燃,手指被他含着又痒又酥的,情不自禁不由自主地点头:“我信。”
见这人又是对自己毫无底线的信任,凌泽燃心底又酸又甜,满满一片悸动,蹭着他的手背,轻轻呵气:“你啊,你怎么对我这么好。”
“如果我没记错,那个赏金任务也就刚出任务的那几天我做了几次,那破任务实在是太烦人了,我做了可能也就不到五次,烦人的程度实在是让我印象深刻,”凌泽燃笑了笑,看着程逸,“这任务不能下线还不能放
弃,只有一次不是我自己做的,那天篮球社的找我临时顶替,我任务没做完,只能把手机给别人了,让别人帮我做的。”
程逸半张着嘴,有些艰难地问:“你把手机,给,给别人了?”
“对,”凌泽燃不太好意思,没敢看程逸,“我那几天除了睡觉都挂着游戏,怕错过你上线,那个赏金任务也是闲着无聊做的,又不能断了,我就找,找一个哥们帮忙了。”
“找的,是,谁?”想到自己当初表白,居然是说给别人听了,程逸真是哭笑不得,难堪又有些想要生气,他那时候刚跟凌泽燃坦白自己是个男的,实在是心虚的厉害,之后好几天都没有上线,后来又实在是太想他,管不住自己的手,贱兮兮又不要脸的回来了,上线了就暗搓搓查凌泽燃的坐标,看着他的号,看他若无其事地问自己有什么事,程逸一时便被鬼迷了心窍,把自己那点见不得人的心思说了出来。
可说就说了,得到了那样的回复也就算了,怎么能就是说给别人听了?
程逸只觉得心头像是有一股无名火,烧的他特别难受,连带着看凌泽燃的眼神都没有平时的温柔了,如同一只凶巴巴的小奶猫,亮出一只小爪子,想把这人挠两把才能解气。
这样的程逸一看就是生气了,黑亮亮的眼睛像是有一簇小火苗,眼角眉梢都微微上扬,嘴角却抿紧了低垂着,漂亮的脸蛋上写满了质问,凌泽燃却莫名其妙觉得这样的程逸特别特别好看,特别特别动人。
或许是因为平时的程逸总是对自己无休止无底线的退让,好像从来不曾有情绪,一切的一切都只要凌泽燃高兴凌泽燃想要就行了,凌泽燃说什么都可以是什么。
从来没见过今晚这样的程逸,先是在自己胸前哭的一塌糊涂,蹭了一堆眼泪鼻涕,又是现在这样,盯着自己质问。
又凶又冷的,跟平时的温柔有礼貌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,可凌泽燃就是着了魔一样的,觉得这样的程逸更让人移不开眼睛,就好像山顶一朵总是追随着阳光的清冷花朵,某一天在夜晚绽开了几瓣,露出一点花芯,惹得人更要看看那里面究竟是什么,勾人的受不了。
凌泽燃就这么盯着程逸,忽然咧嘴傻乎乎的笑了起来,一把搂紧了程逸,完完全全地抱在自己怀里,蹭在他耳尖上,呼着热气:“宝贝儿,你真好看,我好喜欢你……”
凌泽燃笑了笑,捧着程逸的脸送上一个绵长的吻,才回答了这个问题:“是我们宿舍的舍长,我早应该想到的,他这人挺恐同的,毕业前我在宿舍说过自己喜欢男的,别的兄弟几个都还好,就舍长说我挺恶心的,真的怪我,没想到那么多,早知道你那天要跟我表白,我死都不把手机给任何人,我就等着你,然后跟你说我也喜欢你,就喜欢你,想要你,想跟你睡,想抱着你随便摸,想亲你,想跟你做……”
这话越说越过分了,程逸面红耳赤,心里难得起来的一团怒火熄灭了不少,只剩下几个小火星子蹦跶着叫嚣着。
“瞎,瞎说什,什么呢,”程逸一张嘴就又结巴了,“你,你,你……”
“我真没瞎说,我喜欢你,想要你啊,”凌泽燃似乎完全不知道要脸是个什么意思,就是抱着程逸一个劲儿的黏糊,语气里气急败坏是对当年的自己,腻腻歪歪是对现在的程逸,“对不起,程逸,对不起。”
程逸眼角一酸,抬起头憋着,伸手在凌泽燃背后拍了拍,轻声说:“怎么能说你,变,变态呢,你那么,好……”
凌泽燃动作一顿,两手攥着程逸的腰,贴着他的脸亲着,声音含混:“你怎么老想着我,宝贝儿,我才不管别人怎么想,我喜欢你,我们都不是变态,我不是,你也不是。”
程逸跟这词斗争过很久挣扎过很久,即便他看过很多书懂得很多,明白性取向没什么不对的,可这词就像是个烙印,夹杂着血烙在了他心上,挣脱不得摆脱不掉,他曾以为只有自己是这样的,从没想过,那时的凌泽燃也被人这么说过。
这么想着,程逸完全想不到自己了,满脑子都是那时候的凌泽燃被朋友说了,心疼的要命,又被他安慰一顿,说不出是个什么感觉,心里就像是有一层坚冰,被人拿镐子持之以恒的凿啊凿啊,冷冻的冰层满满破开了。
这露台上短短时间内的信息量实在太大,程逸心里紧了又松,这会儿就像是被人从牢里救出来了半条命,随便抹了把自己眼角,抬头看着凌泽燃,一双黑亮亮的眼睛映着水光,剥离了层层雾气,露出的是让人心动的光华。
被凌泽燃一直看着,程逸不好意思地歪了歪头,笑了起来:“不是变态,那是什么?”
见程逸居然会跟自己开玩笑了,凌泽燃激动的简直想上天,一把拉着程逸的手放在自己唇边,又亲又啃的,说出来的话特别不要脸:“是我的便宜媳妇,我的心肝宝贝儿,我最想那种抱的人,是只能喜欢我的头号粉丝,属于我一个人的辅助……”
这人越说越没个正形,程逸脸红的要滴水,抽了抽自己的手又被人牢牢抓紧,在听到某一句特别不要脸的话时,他终于受不了了,睁大了眼睛,轻声喊了起来:“凌泽燃!”
两人亲的难解难分,亲的某位老流氓剑拔弩张,这时候特别没眼力见的手机铃声却响了,是程逸的手机,Soon打来的。
凌泽燃看到那名字就生气,一边亲着程逸一边越俎代庖地把电话给挂了,程逸无奈,知道这人又酸溜溜的,只能张着嘴任他亲自己。
手机铃声又响起来的时候,凌泽燃十分想骂娘了,一看名字却又很无奈,居然是前队长打来的。
“下来喝两杯,都在等你了,”萧灼开门见山,凌泽燃恨的牙痒痒,冷笑的意有所指,“D神在酒柜那里喝够了?舒服了就来折腾别人了?”
萧灼微笑,非常舒坦:“那是当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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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没有鼓足了勇气来找凌泽燃,如果没有凌泽燃对自己这么好,程逸可能就得抱着那回忆,和自己斗争一辈子。
程逸觉得自己就是一滩绝望又窒息的泥沼,糟烂又肮脏,凌泽燃却是夜幕中最亮的一颗星,即便那星星看不见渺小的自己,可只要能见到那丝星光,就好像什么都不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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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然后呢?”压抑住心里燃着的熊熊烈火,凌泽燃的声音都仿佛被烧哑了,他的手指伸到围巾下,按着程逸后颈光洁的皮肤,来回摩挲,手指间也像是带着火,将那一块都印的滚烫。
程逸被他摸的浑身不自在,耳朵尖都染上了红晕,想起那时的事情,心里还是有点儿疼,不过那点疼如今看来,似乎都不算什么了。
凌泽燃沉思了一会儿,总是觉得不太对劲,又想了想:“我没有这么说过,你确定当时我是这么说的?”
“程逸,到底发生过什么?”凌泽燃捧着程逸的脸,认真地看着他,两人离得很近,能从眼底看到程逸的脸。
“你不用担心我心里难受,宝贝儿,告诉我,我那时候到底说了些什么,是不是特别让你伤心?告诉我好不好,我们之间总隔着这一道坎,我想跟你一起翻过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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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逸咬咬牙,终于开了口,声音轻的断断续续:“你说,说你不喜欢男人,我这种,人,太恶心,看着,就想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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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泽燃想了又想,对这事儿真的是完全没有印象,就算他真是个金鱼脑子,这种大事情怎么可能毫无印象,何况那时候的自己已经喜欢上此心安处了,知道他是个男的,还是茶不思饭不想的等他上线,自己怎么可能会说这种话,不说什么我也喜欢你特别想和你困觉就不错了。
越想越不对,凌泽燃扳着程逸的肩膀,让人正对着自己,盯着他那双寒星般的眼睛,语气十分认真:“你确定,真的是我的号说的?不是什么凌霄九天,凌小九天之类的?”
程逸被他问的一愣,想了想,点点头:“是你的号,我当时查了,你的位子,追到,追到赏金,任务,NPC那里,看到你的。”
凌泽燃哑口无言,一把狠狠砸了下自己的脑袋,讷讷道:“怎么可能,我那么喜欢你,我怎么可能让你别来找我,还说那种话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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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逸被凌泽燃满头满脸一顿乱亲,亲的他整个人都晕乎乎的,听了他的问话,冷静了一下,才点头说是的。
凌泽燃深呼吸,握着程逸的手按在自己嘴边,挑着他的指缝细细吻了一遍,无奈极了又焦虑极了:“程逸,如果我说那些话不是我说的,你信我么?”
程逸看着凌泽燃,手指被他含着又痒又酥的,情不自禁不由自主地点头:“我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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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逸半张着嘴,有些艰难地问:“你把手机,给,给别人了?”
“对,”凌泽燃不太好意思,没敢看程逸,“我那几天除了睡觉都挂着游戏,怕错过你上线,那个赏金任务也是闲着无聊做的,又不能断了,我就找,找一个哥们帮忙了。”
“找的,是,谁?”想到自己当初表白,居然是说给别人听了,程逸真是哭笑不得,难堪又有些想要生气,他那时候刚跟凌泽燃坦白自己是个男的,实在是心虚的厉害,之后好几天都没有上线,后来又实在是太想他,管不住自己的手,贱兮兮又不要脸的回来了,上线了就暗搓搓查凌泽燃的坐标,看着他的号,看他若无其事地问自己有什么事,程逸一时便被鬼迷了心窍,把自己那点见不得人的心思说了出来。
可说就说了,得到了那样的回复也就算了,怎么能就是说给别人听了?
程逸只觉得心头像是有一股无名火,烧的他特别难受,连带着看凌泽燃的眼神都没有平时的温柔了,如同一只凶巴巴的小奶猫,亮出一只小爪子,想把这人挠两把才能解气。
这样的程逸一看就是生气了,黑亮亮的眼睛像是有一簇小火苗,眼角眉梢都微微上扬,嘴角却抿紧了低垂着,漂亮的脸蛋上写满了质问,凌泽燃却莫名其妙觉得这样的程逸特别特别好看,特别特别动人。
或许是因为平时的程逸总是对自己无休止无底线的退让,好像从来不曾有情绪,一切的一切都只要凌泽燃高兴凌泽燃想要就行了,凌泽燃说什么都可以是什么。
从来没见过今晚这样的程逸,先是在自己胸前哭的一塌糊涂,蹭了一堆眼泪鼻涕,又是现在这样,盯着自己质问。
又凶又冷的,跟平时的温柔有礼貌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,可凌泽燃就是着了魔一样的,觉得这样的程逸更让人移不开眼睛,就好像山顶一朵总是追随着阳光的清冷花朵,某一天在夜晚绽开了几瓣,露出一点花芯,惹得人更要看看那里面究竟是什么,勾人的受不了。
凌泽燃就这么盯着程逸,忽然咧嘴傻乎乎的笑了起来,一把搂紧了程逸,完完全全地抱在自己怀里,蹭在他耳尖上,呼着热气:“宝贝儿,你真好看,我好喜欢你……”
凌泽燃笑了笑,捧着程逸的脸送上一个绵长的吻,才回答了这个问题:“是我们宿舍的舍长,我早应该想到的,他这人挺恐同的,毕业前我在宿舍说过自己喜欢男的,别的兄弟几个都还好,就舍长说我挺恶心的,真的怪我,没想到那么多,早知道你那天要跟我表白,我死都不把手机给任何人,我就等着你,然后跟你说我也喜欢你,就喜欢你,想要你,想跟你睡,想抱着你随便摸,想亲你,想跟你做……”
这话越说越过分了,程逸面红耳赤,心里难得起来的一团怒火熄灭了不少,只剩下几个小火星子蹦跶着叫嚣着。
“瞎,瞎说什,什么呢,”程逸一张嘴就又结巴了,“你,你,你……”
“我真没瞎说,我喜欢你,想要你啊,”凌泽燃似乎完全不知道要脸是个什么意思,就是抱着程逸一个劲儿的黏糊,语气里气急败坏是对当年的自己,腻腻歪歪是对现在的程逸,“对不起,程逸,对不起。”
程逸眼角一酸,抬起头憋着,伸手在凌泽燃背后拍了拍,轻声说:“怎么能说你,变,变态呢,你那么,好……”
凌泽燃动作一顿,两手攥着程逸的腰,贴着他的脸亲着,声音含混:“你怎么老想着我,宝贝儿,我才不管别人怎么想,我喜欢你,我们都不是变态,我不是,你也不是。”
程逸跟这词斗争过很久挣扎过很久,即便他看过很多书懂得很多,明白性取向没什么不对的,可这词就像是个烙印,夹杂着血烙在了他心上,挣脱不得摆脱不掉,他曾以为只有自己是这样的,从没想过,那时的凌泽燃也被人这么说过。
这么想着,程逸完全想不到自己了,满脑子都是那时候的凌泽燃被朋友说了,心疼的要命,又被他安慰一顿,说不出是个什么感觉,心里就像是有一层坚冰,被人拿镐子持之以恒的凿啊凿啊,冷冻的冰层满满破开了。
这露台上短短时间内的信息量实在太大,程逸心里紧了又松,这会儿就像是被人从牢里救出来了半条命,随便抹了把自己眼角,抬头看着凌泽燃,一双黑亮亮的眼睛映着水光,剥离了层层雾气,露出的是让人心动的光华。
被凌泽燃一直看着,程逸不好意思地歪了歪头,笑了起来:“不是变态,那是什么?”
见程逸居然会跟自己开玩笑了,凌泽燃激动的简直想上天,一把拉着程逸的手放在自己唇边,又亲又啃的,说出来的话特别不要脸:“是我的便宜媳妇,我的心肝宝贝儿,我最想那种抱的人,是只能喜欢我的头号粉丝,属于我一个人的辅助……”
这人越说越没个正形,程逸脸红的要滴水,抽了抽自己的手又被人牢牢抓紧,在听到某一句特别不要脸的话时,他终于受不了了,睁大了眼睛,轻声喊了起来:“凌泽燃!”
两人亲的难解难分,亲的某位老流氓剑拔弩张,这时候特别没眼力见的手机铃声却响了,是程逸的手机,Soon打来的。
凌泽燃看到那名字就生气,一边亲着程逸一边越俎代庖地把电话给挂了,程逸无奈,知道这人又酸溜溜的,只能张着嘴任他亲自己。
手机铃声又响起来的时候,凌泽燃十分想骂娘了,一看名字却又很无奈,居然是前队长打来的。
“下来喝两杯,都在等你了,”萧灼开门见山,凌泽燃恨的牙痒痒,冷笑的意有所指,“D神在酒柜那里喝够了?舒服了就来折腾别人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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