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5、第35章
张衍身子向后仰,从厨房门口朝客厅看,周雯没什么表情,目光淡淡的也在看着他。
此时的安静混着柔暖的灯光,对视撞出小火花。
‘噗嗤——’张衍笑了,周雯不自在的收回眼,她搓了搓指腹,沾了蜂蜜黏黏的。
起身往厨房走,问:“看什么?”
人打面前过,张衍在她快穿过门时,突然两手一撑,把人圈住了。
“……”周雯停下脚步,转过脸看张衍笑岑岑的看她,周雯什么也没说,只是一脸你很无聊的表情推开挡住的手臂。
张衍看她站在水池前,旋开水龙头,说:“你别以为我来了,咱俩之间能改变什么,什么都改变不了。”
手指在温水里冲刷。
“我不喜欢家庭聚会,也不喜欢热闹,在你这躲躲。”
周雯在点他,张衍也不傻,自然听得出。
他说:“你来,这就是改变。”
周雯四下看,张衍将冰箱上的纸抽递给她。
“谢谢。”
张衍没松开,周雯捏着纸巾盒的另一端,对视一秒,她松开手,抽两张纸慢慢擦着。
“你追女孩儿都这么追的?”周雯问。
张衍把纸巾盒重新放在冰箱上,又蹲下身拉开冷藏抽屉往里放饺子。问她:“怎么追?”
周雯说:“买好吃的?”
“……”张衍眸底一沉,把冰箱门关上,直起身时比周雯高出一个头,她不得不昂起头行注目礼。
“没,”张衍回。
周雯问他:“你以前都怎么追的?”
她的话把张衍又逗笑了,周雯问他你笑什么,张衍转过身,指着自己,“就这张脸,你觉得我需要追?”
“切……”周雯笑瞥他眼,张衍身子一斜,靠着厨房的墙壁堵住周雯的路,“不信?”
周雯迎上他的目光,明摆着就是不信。
士可杀不可辱!
张衍一把拽住周雯的手腕往厨房外扯,周雯试图挣脱,“你干嘛?松开。”
“放心吧,你半死不活的时候我都没动你,现在跟更不能。”
周雯在背后骂他,你才半死不活。
穿过客厅,被带到书架前,张衍抽出一本相册,一页页翻着,嘴里还嘀咕,“不让你见识见识哥的魅力,就不知道我多有市场。”
周雯站在一旁,注意力全在张衍翻相册的手上。
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。
是一双漂亮的手。
挺……想摸的。
“看,”翻到一页停下,指着集体照上的少年,“帅不帅?”
周雯定睛,按照照片上的年纪看,“初中拍的?”
“对,初中哥就这么帅,”张衍手在整张照片画个圈,“班级50名同学,男23,女27,27比1,你懂什么意思吗?”
臭不要脸!27个女生都喜欢你?
你怎么不上天,你与太阳肩并肩!
张衍问周雯:“你就说帅不帅吧?”
周雯看着唇红齿白的少年,眉眸清俊,眼神明朗,红色校服里穿着白色衬衫,说实话,是个俊俏的少年。
可晚上家庭聚餐周雯吃了一肚子火,“我觉得,他更帅。”
张衍眼看周雯的手,指着他旁边的少年,“……”
心内咆哮,侯小峰你个贱人!
彼时,侯小峰连打俩喷嚏,蹭了蹭鼻尖露出痴汉般的笑,心想,张黎想他了吧。
周雯问:“他是谁?”
张衍漠着脸,“吴彦祖,你信吗?”
“信啊。”
张衍眉一拧,“你信不信,我弄死你。”
“你想怎么弄?”周雯看着他。
张衍张张嘴,瞪眼周雯,“你别没事找事。”
周雯低眉笑笑,糟糕的心情突然就没了。
张衍在一旁嘟囔,“我说我帅,你不信。我说他是吴彦祖,你就信。故意气我?”
周雯笑出声,张衍说:“你还笑?”
“我为什么不笑,”周雯转身,靠着书架,目光垂落在地板上,“我都心烦一晚上了,有好笑的事,我肯定要使劲笑。”
就在刚刚的某一瞬,张衍看到她眼底闪过的情绪,他清晰的感受到压抑和痛苦。
“继续看照片。”张衍也转身,与她一起靠着书架,他开始一张张讲述照片背后的故事。
“这张是我们班运动会拿拔河比赛第一时拍的。看见我没?”
周雯沿着绳子找人,看到他站在倒数第二个位置,正龇牙咧嘴的用力拉绳子,耳边是他轻声低语,“有几个人露出这么狰狞的表情,还颜值在线的。”
“切。”周雯鄙视。臭美!
“这张是歌咏比赛,我在第几排?”他问周雯。
全校选出一百名学生组成的歌唱队,大家穿着一样的服装,站成五排。
周雯抬手指给张衍看,“你在这。”
几乎在他话落时,她就找到他了。
张衍想笑,忍住了,继续翻下一页,“奥林匹克数学竞赛,我拿了一等奖。”
领奖台上的张衍,少年美好,意气风发。
周雯说:“你理科强。”
“嗯,打小数学就好。”
周雯说:“我打小数学就弱。”
你弱我强啊。“没事。家里有一个数学强的就够了。”
周雯:“……”
她转过脸,张衍翻着相册,说:“羡慕吧。”
周雯:“切。”
看得出这本相册很用心,是按照张衍的年龄轨迹保存的。
“相册是你自己保存的?”
“当然不是,我妈。”又说,“我和张黎从小到大的照片,她都这么存着。这只是其中一本,她那还有好多,等你有时间,我带你去看。”
周雯没接话。
张衍勾唇,继续往下翻。
周雯喜欢这些老照片,有岁月的味道,有人生的风情,更有故事。
张衍说:“看,这是我第一天去三十一中报道,我妈拍的。”
此时,初生之犊,风华正茂。
张衍执着于帅不帅的问题,问周雯,“帅不帅?”
周雯有些嫌弃的看张衍,她是在嫌弃他的问题,并不是在嫌弃他的长相,张衍误会了。
“你,”张衍严重怀疑周雯的审美,“你是不是近视?还是……”他看着周雯,瞎啊!
周雯倒是在看张衍垂在身侧的手,说:“你手真漂亮。”
“除了手呢?”再给你次机会,否则,他要灭口了。
周雯看着照片角落里,偷影的侯小峰,“我还是觉得他挺帅。”张衍:“……”
他想侯小峰了!十分、非常、特别的想!
‘阿嚏——’侯小峰揉了揉鼻子,去拿感冒药。
张衍连续被周雯打击,翻照片也意兴阑珊,翻到其中一页后,他猛地把相册阖上。
“……”卧槽!这张怎么在?
周雯说:“我看到了。”
张衍有点尴尬的解释,“是我大学同学。”
周雯:“不是大学女友?”
“不是。”张衍瞪眼睛,“我大学没交过女朋友。”
“你大学哪念的?”周雯问。
“浙大。”
“大学逃过课吗?”周雯下巴一点。
张衍说:“没。”
“挂过科吗?”
“没。”
周雯硬把相册翻开,看着上面的照片,“不逃课,不挂科,不谈恋爱,你这大学上的很遗憾啊。”
张衍把一张和某女生合照的照片抽出,“她是我下一届的学妹,樱花节的时候拍的。当时我不知道,等照片出来她送给我的。”
周雯看得出来,从表情到站位,这是偷拍的。
张衍要扔,周雯说:“为什么扔?”
“怕你误会。”
“我没有误会。”
张衍捏着照片,“你一点都不嫉妒?”
周雯摇头。
“那行吧,”张衍把照片又插回去,“等你以后喜欢我的,我拿出来好好刺激刺激你。”
“幼稚。”
“幼稚?”张衍哼一声,“周雯,咱俩打个赌,你敢吗?”
“什么?”周雯沉静的目光看他。
张衍指着照片,“你以后要是因为这张照片跟我吃醋,就站楼下拿扩音器喊十分钟……”
“喊什么?”周雯也是自信。
张衍说:“要玩就玩大点。”
“行,”周雯还真就不怕杠。
张衍翘下嘴角,低头在周雯耳边低语,周雯嘴角的笑慢慢绷直,瞪眼张衍。
“不敢?”张衍激她。
“要是我没吃醋呢?”打赌这种事,约束也是双方的。
张衍一副任凭你处置的态度,“你说怎么办?”
周雯说:“离我远点。”
张衍目光幽深,“你真狠。”
“还可以。”又轻佻的笑下,“不敢?”
张衍把相册一阖,插进书架里,“就这么定了!”
快十一点了,周雯说:“我该走了。”
“我送你,”张衍去拿外套。
“不用。”
“太晚了。”张衍换好鞋,跟周雯一起下楼。
俩人进电梯,肩并肩站着,手背与手背若有似无的贴了下。张衍心乱跳,周雯抬手搂住另一只胳膊,又往旁挪小半步。
现在,两个人的关系是明着演情侣,暗地里,还是张衍在苦追。
这对象处的,还是假冒伪劣产品。
走出小区,张衍朝她伸手,“车钥匙。”
周雯把车钥匙递给他,上车后,张衍注意到周雯的车里没有花里胡哨的内饰,更没堆放卡哇伊的公仔,只挂了个水晶雪花。
车里有淡淡的烟味,张衍看副驾的周雯,周雯纳闷的看他,“怎么?”
“你以后少抽烟。”
周雯把包拉开,当着张衍的面点上一支。
我让你说!
张衍:“……”
老话说的好,三天不打上房揭瓦!
等他拿下周雯的,第一件事就是让她戒烟!
港真,张衍的体型开甲壳虫有点……憋屈。
他调下座椅前后距离,车一路缓缓启动,张衍开车很稳,是周雯为数不多的几个乘车感舒适的司机。
“阿姨不管你抽烟?”张衍问。
周雯一侧的车玻璃降下指宽的缝隙,凉风吹在脸上,她轻吐口烟,水眸悠悠,晦暗不明。
“陈帜走那年我开始抽烟的。”
张衍:“……”
恭喜你!把天聊死!
“你生气了?”周雯笑魇如花的问。
“废话。”张衍看着前面的路。
“咱们俩是演情侣,又不是真的,别太认真。”周雯掸掸烟灰。
张衍看到前方红灯,踩刹车停稳。
计数器从39秒开始倒数……
周雯随便按下台电,只是为了打破突然的寂静,电台放着郑中基的一首粤语歌《无赖》,‘但是你死都不变心,跟我笑着挨,就算坏,我也不忍心。还喜欢我,我这种无赖……’
倒数二十秒……
张衍看眼水晶雪花。
倒数十秒……八秒、七秒……五秒、四秒……
“周雯,”
“嗯?”周雯转过脸。
“你心里其实在一点点接受我。”
周雯夹烟的手指一紧,“没有。”
“有没有你自己清楚。”
一秒,红灯转绿,张衍踩下油门,车驶出停止线。
……
一月六日
周雯与陈一乘商车抵达中海汤泉度假村,参加一年一度的绘画交流会。
按照房间号,两人的房间在度假村c区,乘度假村的电瓶车去c区的途中,一个背影引起她的注意。
周雯回头,朝着刚才的小径看去,却被错落的小别墅挡住视线。
陈一问她:“看见熟人了?”
周雯回过神,“没有。”
作者有话要说:肥章也激发不出那些默默看文妹纸的评论,哥去厕所哭,嗷呜……汪汪汪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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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的安静混着柔暖的灯光,对视撞出小火花。
‘噗嗤——’张衍笑了,周雯不自在的收回眼,她搓了搓指腹,沾了蜂蜜黏黏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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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打面前过,张衍在她快穿过门时,突然两手一撑,把人圈住了。
“……”周雯停下脚步,转过脸看张衍笑岑岑的看她,周雯什么也没说,只是一脸你很无聊的表情推开挡住的手臂。
张衍看她站在水池前,旋开水龙头,说:“你别以为我来了,咱俩之间能改变什么,什么都改变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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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喜欢家庭聚会,也不喜欢热闹,在你这躲躲。”
周雯在点他,张衍也不傻,自然听得出。
他说:“你来,这就是改变。”
周雯四下看,张衍将冰箱上的纸抽递给她。
“谢谢。”
张衍没松开,周雯捏着纸巾盒的另一端,对视一秒,她松开手,抽两张纸慢慢擦着。
“你追女孩儿都这么追的?”周雯问。
张衍把纸巾盒重新放在冰箱上,又蹲下身拉开冷藏抽屉往里放饺子。问她:“怎么追?”
周雯说:“买好吃的?”
“……”张衍眸底一沉,把冰箱门关上,直起身时比周雯高出一个头,她不得不昂起头行注目礼。
“没,”张衍回。
周雯问他:“你以前都怎么追的?”
她的话把张衍又逗笑了,周雯问他你笑什么,张衍转过身,指着自己,“就这张脸,你觉得我需要追?”
“切……”周雯笑瞥他眼,张衍身子一斜,靠着厨房的墙壁堵住周雯的路,“不信?”
周雯迎上他的目光,明摆着就是不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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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衍一把拽住周雯的手腕往厨房外扯,周雯试图挣脱,“你干嘛?松开。”
“放心吧,你半死不活的时候我都没动你,现在跟更不能。”
周雯在背后骂他,你才半死不活。
穿过客厅,被带到书架前,张衍抽出一本相册,一页页翻着,嘴里还嘀咕,“不让你见识见识哥的魅力,就不知道我多有市场。”
周雯站在一旁,注意力全在张衍翻相册的手上。
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。
是一双漂亮的手。
挺……想摸的。
“看,”翻到一页停下,指着集体照上的少年,“帅不帅?”
周雯定睛,按照照片上的年纪看,“初中拍的?”
“对,初中哥就这么帅,”张衍手在整张照片画个圈,“班级50名同学,男23,女27,27比1,你懂什么意思吗?”
臭不要脸!27个女生都喜欢你?
你怎么不上天,你与太阳肩并肩!
张衍问周雯:“你就说帅不帅吧?”
周雯看着唇红齿白的少年,眉眸清俊,眼神明朗,红色校服里穿着白色衬衫,说实话,是个俊俏的少年。
可晚上家庭聚餐周雯吃了一肚子火,“我觉得,他更帅。”
张衍眼看周雯的手,指着他旁边的少年,“……”
心内咆哮,侯小峰你个贱人!
彼时,侯小峰连打俩喷嚏,蹭了蹭鼻尖露出痴汉般的笑,心想,张黎想他了吧。
周雯问:“他是谁?”
张衍漠着脸,“吴彦祖,你信吗?”
“信啊。”
张衍眉一拧,“你信不信,我弄死你。”
“你想怎么弄?”周雯看着他。
张衍张张嘴,瞪眼周雯,“你别没事找事。”
周雯低眉笑笑,糟糕的心情突然就没了。
张衍在一旁嘟囔,“我说我帅,你不信。我说他是吴彦祖,你就信。故意气我?”
周雯笑出声,张衍说:“你还笑?”
“我为什么不笑,”周雯转身,靠着书架,目光垂落在地板上,“我都心烦一晚上了,有好笑的事,我肯定要使劲笑。”
就在刚刚的某一瞬,张衍看到她眼底闪过的情绪,他清晰的感受到压抑和痛苦。
“继续看照片。”张衍也转身,与她一起靠着书架,他开始一张张讲述照片背后的故事。
“这张是我们班运动会拿拔河比赛第一时拍的。看见我没?”
周雯沿着绳子找人,看到他站在倒数第二个位置,正龇牙咧嘴的用力拉绳子,耳边是他轻声低语,“有几个人露出这么狰狞的表情,还颜值在线的。”
“切。”周雯鄙视。臭美!
“这张是歌咏比赛,我在第几排?”他问周雯。
全校选出一百名学生组成的歌唱队,大家穿着一样的服装,站成五排。
周雯抬手指给张衍看,“你在这。”
几乎在他话落时,她就找到他了。
张衍想笑,忍住了,继续翻下一页,“奥林匹克数学竞赛,我拿了一等奖。”
领奖台上的张衍,少年美好,意气风发。
周雯说:“你理科强。”
“嗯,打小数学就好。”
周雯说:“我打小数学就弱。”
你弱我强啊。“没事。家里有一个数学强的就够了。”
周雯:“……”
她转过脸,张衍翻着相册,说:“羡慕吧。”
周雯:“切。”
看得出这本相册很用心,是按照张衍的年龄轨迹保存的。
“相册是你自己保存的?”
“当然不是,我妈。”又说,“我和张黎从小到大的照片,她都这么存着。这只是其中一本,她那还有好多,等你有时间,我带你去看。”
周雯没接话。
张衍勾唇,继续往下翻。
周雯喜欢这些老照片,有岁月的味道,有人生的风情,更有故事。
张衍说:“看,这是我第一天去三十一中报道,我妈拍的。”
此时,初生之犊,风华正茂。
张衍执着于帅不帅的问题,问周雯,“帅不帅?”
周雯有些嫌弃的看张衍,她是在嫌弃他的问题,并不是在嫌弃他的长相,张衍误会了。
“你,”张衍严重怀疑周雯的审美,“你是不是近视?还是……”他看着周雯,瞎啊!
周雯倒是在看张衍垂在身侧的手,说:“你手真漂亮。”
“除了手呢?”再给你次机会,否则,他要灭口了。
周雯看着照片角落里,偷影的侯小峰,“我还是觉得他挺帅。”张衍:“……”
他想侯小峰了!十分、非常、特别的想!
‘阿嚏——’侯小峰揉了揉鼻子,去拿感冒药。
张衍连续被周雯打击,翻照片也意兴阑珊,翻到其中一页后,他猛地把相册阖上。
“……”卧槽!这张怎么在?
周雯说:“我看到了。”
张衍有点尴尬的解释,“是我大学同学。”
周雯:“不是大学女友?”
“不是。”张衍瞪眼睛,“我大学没交过女朋友。”
“你大学哪念的?”周雯问。
“浙大。”
“大学逃过课吗?”周雯下巴一点。
张衍说:“没。”
“挂过科吗?”
“没。”
周雯硬把相册翻开,看着上面的照片,“不逃课,不挂科,不谈恋爱,你这大学上的很遗憾啊。”
张衍把一张和某女生合照的照片抽出,“她是我下一届的学妹,樱花节的时候拍的。当时我不知道,等照片出来她送给我的。”
周雯看得出来,从表情到站位,这是偷拍的。
张衍要扔,周雯说:“为什么扔?”
“怕你误会。”
“我没有误会。”
张衍捏着照片,“你一点都不嫉妒?”
周雯摇头。
“那行吧,”张衍把照片又插回去,“等你以后喜欢我的,我拿出来好好刺激刺激你。”
“幼稚。”
“幼稚?”张衍哼一声,“周雯,咱俩打个赌,你敢吗?”
“什么?”周雯沉静的目光看他。
张衍指着照片,“你以后要是因为这张照片跟我吃醋,就站楼下拿扩音器喊十分钟……”
“喊什么?”周雯也是自信。
张衍说:“要玩就玩大点。”
“行,”周雯还真就不怕杠。
张衍翘下嘴角,低头在周雯耳边低语,周雯嘴角的笑慢慢绷直,瞪眼张衍。
“不敢?”张衍激她。
“要是我没吃醋呢?”打赌这种事,约束也是双方的。
张衍一副任凭你处置的态度,“你说怎么办?”
周雯说:“离我远点。”
张衍目光幽深,“你真狠。”
“还可以。”又轻佻的笑下,“不敢?”
张衍把相册一阖,插进书架里,“就这么定了!”
快十一点了,周雯说:“我该走了。”
“我送你,”张衍去拿外套。
“不用。”
“太晚了。”张衍换好鞋,跟周雯一起下楼。
俩人进电梯,肩并肩站着,手背与手背若有似无的贴了下。张衍心乱跳,周雯抬手搂住另一只胳膊,又往旁挪小半步。
现在,两个人的关系是明着演情侣,暗地里,还是张衍在苦追。
这对象处的,还是假冒伪劣产品。
走出小区,张衍朝她伸手,“车钥匙。”
周雯把车钥匙递给他,上车后,张衍注意到周雯的车里没有花里胡哨的内饰,更没堆放卡哇伊的公仔,只挂了个水晶雪花。
车里有淡淡的烟味,张衍看副驾的周雯,周雯纳闷的看他,“怎么?”
“你以后少抽烟。”
周雯把包拉开,当着张衍的面点上一支。
我让你说!
张衍:“……”
老话说的好,三天不打上房揭瓦!
等他拿下周雯的,第一件事就是让她戒烟!
港真,张衍的体型开甲壳虫有点……憋屈。
他调下座椅前后距离,车一路缓缓启动,张衍开车很稳,是周雯为数不多的几个乘车感舒适的司机。
“阿姨不管你抽烟?”张衍问。
周雯一侧的车玻璃降下指宽的缝隙,凉风吹在脸上,她轻吐口烟,水眸悠悠,晦暗不明。
“陈帜走那年我开始抽烟的。”
张衍:“……”
恭喜你!把天聊死!
“你生气了?”周雯笑魇如花的问。
“废话。”张衍看着前面的路。
“咱们俩是演情侣,又不是真的,别太认真。”周雯掸掸烟灰。
张衍看到前方红灯,踩刹车停稳。
计数器从39秒开始倒数……
周雯随便按下台电,只是为了打破突然的寂静,电台放着郑中基的一首粤语歌《无赖》,‘但是你死都不变心,跟我笑着挨,就算坏,我也不忍心。还喜欢我,我这种无赖……’
倒数二十秒……
张衍看眼水晶雪花。
倒数十秒……八秒、七秒……五秒、四秒……
“周雯,”
“嗯?”周雯转过脸。
“你心里其实在一点点接受我。”
周雯夹烟的手指一紧,“没有。”
“有没有你自己清楚。”
一秒,红灯转绿,张衍踩下油门,车驶出停止线。
……
一月六日
周雯与陈一乘商车抵达中海汤泉度假村,参加一年一度的绘画交流会。
按照房间号,两人的房间在度假村c区,乘度假村的电瓶车去c区的途中,一个背影引起她的注意。
周雯回头,朝着刚才的小径看去,却被错落的小别墅挡住视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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