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3、第13章
碳笔与纸张的味道飘在鼻息间,勾着张衍的思绪还停留在楼上的画廊里。
活了三十年,还没对谁不舍到魂牵梦绕的地步,周雯是第一个。
可现在怎么玩?
找她的借口没了,再厚着脸皮去,又觉得太跌份儿。
秉承着老张对他的教诲,咱东北老爷们膝下有黄金,岂肯低头跪妇人。
说的就是不能怂啊。
“唉……”张衍叹口气,将画放在后座上,刚要启动车,侯小峰的电话过来了。
“嘛呢张科长?”
“有话快说。”
“……”嚯,火气够大的。
侯小峰开玩笑时,嘴上没把门的,“你这是大姨夫来了?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莫明暴躁?”
张衍脸一沉,“找打呢?”
“嘿嘿,不敢不敢。”侯小峰干笑两声,又问:“你这是生的哪门子气呢?”
“你别管了,到底什么事?”张衍没心思跟他磨洋工。
“今晚咱们高中同学聚会,大刚组织的,六点凯琳三楼大包。”侯小峰不给张衍反驳的机会,“大刚可说了,不去的人,要挨个打电话向他请假。”
就大刚那张嘴,他要想跟你掰扯一件事,绝对把你说到跪服才罢休。
张衍想起他念经的本事就头疼,“知道了。”
当年高三五班,张衍是班级学委,大刚是体委,组织活动这种事,需要个能张罗又心细的人,大刚这人别看五大三粗的,操办起集体活动,那可是一把好手,细致、稳妥、有序。
张衍一门心思想怎么再去勾搭周雯,没成想冒出同学机会的事,从车内视镜看眼后座上的画,驶上快速干道,直奔公寓区。
工作后第二年,买了现在住的房子,距离单位近,车程二十分钟。
画的尺寸是40x80的,算上画框小一米的幅面,张衍在家里寻摸半天,觉得这画得挂在每天对着时间最长的位置,让他一睁眼就能看到,看到就能想到周雯那张脸。
张衍去工具箱取了锤子和铆钉,一番敲敲打打,画摆在他卧室床正对的墙上。
他坐在床尾,双手向后撑着床面,墙壁上的画纸张纯白,黑天使挥舞着镰刀,天使的眉眼都被她画神了,那双眼睛真像盯着你,诱你上钩,再用手里的镰刀朝你砍来。
蠢蠢欲动,罪恶又危险。
“真带感。”
张衍自言自语。
不否认,周雯最开始吸引他的就是冷艳的外貌,还有她后颈上的纹身。
就周雯这样的女人搁在人堆里,一眼就能把她认出来,说特别也好,漂亮也罢,张衍就是喜欢。
一眼就相中那种喜欢。
快五点了,侯小峰的电话过来,“我到你家楼下了。”
“你开车来的?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不开了。”
侯小峰:“……”
“哎你个,”不等他话说完,张衍那边电话挂了。
等了七八分钟,张衍从小区大门出来,打开副驾的门坐进去。
张衍一转头,眉毛先皱起来。
东北吴彦祖真不是白叫的,大冷的天还穿西装,张衍笃定,他里面肯定没穿秋裤。
“你不冷?”
“冷什么啊,出来进去的都是车代步,到哪不是暖气,咱这可是北方,靠着暖气过冬,你以为南方,靠一身正气。”
张衍哼笑下,“谁冷谁知道。”
侯小峰掸下头发,“怎么样,哥们今天帅吧?不对,哥们哪天不帅。”
“行了,别特么骚了。赶紧开。”张衍降下车玻璃,从兜里拿出烟先递侯小峰,他说刚扔不抽了。
张衍低头点上根,往椅背上靠着,“一个同学聚会,搞得跟相亲一样。”
“这叫正式!”侯小峰驶上路,按下车内音乐,跟着音乐哼唱:“想用一杯tte把你灌醉,好让你能多爱我一点……”
张衍看他声情并茂的嘚瑟劲儿,抽口烟,说:“今晚我就撺掇大刚掷骰子脱衣服,到时候看你光着身子给我们唱。”
侯小峰加大音量,笑着斜瞟张衍眼,大声的嚎起来,“你不懂我的,那些憔悴,是你永远不曾过的体会……”
张衍掸掸烟灰,笑骂他:“贱人!”
此时,周雯用肩膀夹着手机削铅笔,冉兰君在电话那头说:
“小曾在机关单位工作,父母都是公务员,家庭条件不错,有房有车,年龄嘛比你大七岁,大点挺好的,知道疼人。”
周雯脸色立马就不好了。
“我上次不是说了,不相亲嘛。”
周妈苦口婆心的说:“姑娘啊,你都多大了,还不找对象,知道的是你要求高,不知道的那些人还以为剩下没人要。”
周雯就听不惯他们的老思想,“我需要有人要吗?我自己不能活?谁说女的大了必须找对象,我喜欢单身不行吗?我享受一个人的生活不行吗?我有自己追求,我精神独立,我向往无拘无束生活节奏,我碍着谁了?那些人?别以为我不知道是谁,不就是你那些夕阳红团的姐妹儿,没事管好自己家事儿就行了,闲得长毛啊操别人家的心。”横竖一句:
“我不去!”周妈忍着要爆发的脾气,和颜悦色说:“姑娘,这回男方的照片我可是看到了,你赵姨从微信里给我发来了,哎对了,我给你转过去看看,”
“我不看,别给我转。”
“小伙子长得挺帅,浓眉大眼的,一看就是个正经人。”
“呵,”周雯淡嘲的笑,“在你眼里,浓眉大眼就是正经人?有机会我带你去酒吧看看,出来约|炮的不少浓眉大眼的。”
“怎么跟我说话呢!”冉兰君彻底怒了,“我告诉你周雯,你今儿晚上要是不去,画廊就别开了!我不是跟你开玩笑,别忘了画廊是用谁名字租的,你不去,我明天就去退租!”
“你!”周雯气得捏紧美工刀,刀尖锋利,手指被锋利的刀刃舔去一道细长的口子,血顺着指尖滴在白枫木色的地板上,‘嘶……’她用嘴含住手指,血腥味瞬间弥漫口腔。
“妈,我去可以,但不能有下次。”
冉兰君嗯一声,反正先去了再说,也许这次就成了。
“六点,凯琳三楼,大包,记得穿,”漂亮点还没说出口,电话已经挂断。
冉兰君对着手机咬牙瞪眼,牢骚却是朝身边人发,“看你生的姑娘,就不像别人家的服管,从小到大都这个样,不服□□管,以后找对象谁受得了她这倔脾气。”
周庆平喝着茶水,正在用手机下象棋,“我一个人生的?跟你没关系?再说这找对象,也没你这么找的,抓个人就看,也不了解了解对方底细。太草率了!”
“哎你个老周,你几个意思,”冉兰君立马枪口对准周庆平,“孩子这么大不找对象,你没责任?你不管不说,还在这挑我毛病,不帮忙你就别吱声。还有,有你这么当爹的?一点不着急不关心的,等到别人家小孙子都能打酱油了,咱家的还在外面飘着你看着就舒服?”
“得得得!”周庆平头疼,拿着手机和茶杯去里屋多清净了。
五点半,周雯开始收拾画廊准备关店。
上插锁时,手指用力,指腹划开的口子又裂了,血浸透创可贴,她捏住伤口,又去隔壁的咖啡店找米可。
“米可,创可贴再给我个。”
米可赶紧从抽屉里找出一帖,“手伸出来。”
周雯撕掉染血的创可贴,把手伸过去,米可皱着眉,“口子深,还是去诊所包吧。”
“不用。”周雯缩回手,米可看到她穿着外套,手腕上的挎包,“你这就走?”
“嗯,今天有事,早走会儿。”
周雯走出咖啡店,在街边拦下出租车,上车后报地址。
“凯琳酒店。”
从1905到凯琳酒店二十分钟,到地方周雯付完车费下车。
她刚走进大厅,电梯里一道惊讶目光望向她,紧接着电梯门关上,有人从拥挤的人堆里伸出手去按开门键,却回天无力。
电梯上升。
周雯看眼两部电梯,全部在上升,转而选择步梯。
电梯里,侯小峰狐疑的看张衍,“你干嘛呢?”
张衍摇摇头,“没事。”他想下去再确认下,是不是她。
电梯停在三楼。
门一开,旁边的电梯也走出三人,一男俩女,与张衍和侯小峰打个照面,其中身材臃肿的男人猛地转身,惊道:
“学神?帅峰?”
当年张衍横行三十一中百名榜榜首,被同学尊称学神。至于侯小峰,自是凭着他那张脸,俘获万千少女心,评为当年校草。
一个靠头脑一个靠脸,一个在百名榜首,一个在榜尾,差距真不是一般的大。
其实,张衍长相也帅气,但有才华的人,一般都不靠脸吃饭。脑子把你虐成渣渣。
张衍愣神想‘他是谁’的工夫,侯小峰硬把张衍推出电梯,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后,“我擦!”拍下对方肩膀,笑道:“这不瘦猴吗?!”
瘦猴?
张衍感叹,岁月真是一把杀猪刀啊。
瘦猴有个文绉绉的名字蒋书忱,他嘿嘿笑两声,自嘲的调侃道:
“我现在能装下你俩,你还叫我瘦猴?不过,你还是那么帅!越来越像吴彦祖了!”
“那必须的,东北吴彦祖了解下。”侯小峰欠嗖嗖的挑挑眉,又拍拍瘦猴肚子,“要不我改口叫你胖猴?”
瘦猴笑着说句去你的,搂住张衍和侯小峰的肩膀一转身,“看看。这俩美女还认识不?”
张衍和侯小峰看了又看,穿着红色羊绒大衣的女人亭亭玉立,看张衍的目光里染着潋滟的笑意,她掖下耳边的发,轻软的叫一声:“学委。”
有些人你记得她的长相,有些人你记得她的声音。
侯小峰一听这标志性的林志玲腔,惊喜道丽娜?我去,你怎么连长相也酷似林志玲了?不会整容了吧?漂亮的有点犯规了啊!”
马丽娜不好意思的莞尔,“侯小峰,你还是没变,爱开人玩笑。”目光又移到张衍身上,张衍朝对方点下头,“你好,文委。”
站在马丽娜旁边的,穿着貂皮,挎着驴牌手包的贵妇笑吟吟的看着张衍,“大兄弟,想不起来我是谁?”
一句大兄弟,张衍跌破眼镜,“魏大妈?”
魏大妈叫魏莱,上学的时候就是一粗狂的女汉子,没想到女大十八变,又美又土豪了。
“叫谁魏大妈呢!”魏莱不干了,主动伸出手,豪气的说:“叫我王太太。”
同学五人行,有说有笑的往走廊尽头走。
一开门,包厢里已经坐了办桌人了,看到门开了,先是静了几秒,接着爆棚的欢呼声,有人站起来热情的迎过来,与张衍和侯小峰握手,还有人直接跑去抱住魏莱和马丽娜,瘦猴也被围在人群中。
此时,周雯走出安全出口,左右看了看,奔着离安全门最近的包厢门走去。
一推门,里面乌央乌央的一群人,她赶紧道句歉,“不好意思,走错门了。”
张衍回头,门却关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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活了三十年,还没对谁不舍到魂牵梦绕的地步,周雯是第一个。
可现在怎么玩?
找她的借口没了,再厚着脸皮去,又觉得太跌份儿。
秉承着老张对他的教诲,咱东北老爷们膝下有黄金,岂肯低头跪妇人。
说的就是不能怂啊。
“唉……”张衍叹口气,将画放在后座上,刚要启动车,侯小峰的电话过来了。
“嘛呢张科长?”
“有话快说。”
“……”嚯,火气够大的。
侯小峰开玩笑时,嘴上没把门的,“你这是大姨夫来了?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莫明暴躁?”
张衍脸一沉,“找打呢?”
“嘿嘿,不敢不敢。”侯小峰干笑两声,又问:“你这是生的哪门子气呢?”
“你别管了,到底什么事?”张衍没心思跟他磨洋工。
“今晚咱们高中同学聚会,大刚组织的,六点凯琳三楼大包。”侯小峰不给张衍反驳的机会,“大刚可说了,不去的人,要挨个打电话向他请假。”
就大刚那张嘴,他要想跟你掰扯一件事,绝对把你说到跪服才罢休。
张衍想起他念经的本事就头疼,“知道了。”
当年高三五班,张衍是班级学委,大刚是体委,组织活动这种事,需要个能张罗又心细的人,大刚这人别看五大三粗的,操办起集体活动,那可是一把好手,细致、稳妥、有序。
张衍一门心思想怎么再去勾搭周雯,没成想冒出同学机会的事,从车内视镜看眼后座上的画,驶上快速干道,直奔公寓区。
工作后第二年,买了现在住的房子,距离单位近,车程二十分钟。
画的尺寸是40x80的,算上画框小一米的幅面,张衍在家里寻摸半天,觉得这画得挂在每天对着时间最长的位置,让他一睁眼就能看到,看到就能想到周雯那张脸。
张衍去工具箱取了锤子和铆钉,一番敲敲打打,画摆在他卧室床正对的墙上。
他坐在床尾,双手向后撑着床面,墙壁上的画纸张纯白,黑天使挥舞着镰刀,天使的眉眼都被她画神了,那双眼睛真像盯着你,诱你上钩,再用手里的镰刀朝你砍来。
蠢蠢欲动,罪恶又危险。
“真带感。”
张衍自言自语。
不否认,周雯最开始吸引他的就是冷艳的外貌,还有她后颈上的纹身。
就周雯这样的女人搁在人堆里,一眼就能把她认出来,说特别也好,漂亮也罢,张衍就是喜欢。
一眼就相中那种喜欢。
快五点了,侯小峰的电话过来,“我到你家楼下了。”
“你开车来的?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不开了。”
侯小峰:“……”
“哎你个,”不等他话说完,张衍那边电话挂了。
等了七八分钟,张衍从小区大门出来,打开副驾的门坐进去。
张衍一转头,眉毛先皱起来。
东北吴彦祖真不是白叫的,大冷的天还穿西装,张衍笃定,他里面肯定没穿秋裤。
“你不冷?”
“冷什么啊,出来进去的都是车代步,到哪不是暖气,咱这可是北方,靠着暖气过冬,你以为南方,靠一身正气。”
张衍哼笑下,“谁冷谁知道。”
侯小峰掸下头发,“怎么样,哥们今天帅吧?不对,哥们哪天不帅。”
“行了,别特么骚了。赶紧开。”张衍降下车玻璃,从兜里拿出烟先递侯小峰,他说刚扔不抽了。
张衍低头点上根,往椅背上靠着,“一个同学聚会,搞得跟相亲一样。”
“这叫正式!”侯小峰驶上路,按下车内音乐,跟着音乐哼唱:“想用一杯tte把你灌醉,好让你能多爱我一点……”
张衍看他声情并茂的嘚瑟劲儿,抽口烟,说:“今晚我就撺掇大刚掷骰子脱衣服,到时候看你光着身子给我们唱。”
侯小峰加大音量,笑着斜瞟张衍眼,大声的嚎起来,“你不懂我的,那些憔悴,是你永远不曾过的体会……”
张衍掸掸烟灰,笑骂他:“贱人!”
此时,周雯用肩膀夹着手机削铅笔,冉兰君在电话那头说:
“小曾在机关单位工作,父母都是公务员,家庭条件不错,有房有车,年龄嘛比你大七岁,大点挺好的,知道疼人。”
周雯脸色立马就不好了。
“我上次不是说了,不相亲嘛。”
周妈苦口婆心的说:“姑娘啊,你都多大了,还不找对象,知道的是你要求高,不知道的那些人还以为剩下没人要。”
周雯就听不惯他们的老思想,“我需要有人要吗?我自己不能活?谁说女的大了必须找对象,我喜欢单身不行吗?我享受一个人的生活不行吗?我有自己追求,我精神独立,我向往无拘无束生活节奏,我碍着谁了?那些人?别以为我不知道是谁,不就是你那些夕阳红团的姐妹儿,没事管好自己家事儿就行了,闲得长毛啊操别人家的心。”横竖一句:
“我不去!”周妈忍着要爆发的脾气,和颜悦色说:“姑娘,这回男方的照片我可是看到了,你赵姨从微信里给我发来了,哎对了,我给你转过去看看,”
“我不看,别给我转。”
“小伙子长得挺帅,浓眉大眼的,一看就是个正经人。”
“呵,”周雯淡嘲的笑,“在你眼里,浓眉大眼就是正经人?有机会我带你去酒吧看看,出来约|炮的不少浓眉大眼的。”
“怎么跟我说话呢!”冉兰君彻底怒了,“我告诉你周雯,你今儿晚上要是不去,画廊就别开了!我不是跟你开玩笑,别忘了画廊是用谁名字租的,你不去,我明天就去退租!”
“你!”周雯气得捏紧美工刀,刀尖锋利,手指被锋利的刀刃舔去一道细长的口子,血顺着指尖滴在白枫木色的地板上,‘嘶……’她用嘴含住手指,血腥味瞬间弥漫口腔。
“妈,我去可以,但不能有下次。”
冉兰君嗯一声,反正先去了再说,也许这次就成了。
“六点,凯琳三楼,大包,记得穿,”漂亮点还没说出口,电话已经挂断。
冉兰君对着手机咬牙瞪眼,牢骚却是朝身边人发,“看你生的姑娘,就不像别人家的服管,从小到大都这个样,不服□□管,以后找对象谁受得了她这倔脾气。”
周庆平喝着茶水,正在用手机下象棋,“我一个人生的?跟你没关系?再说这找对象,也没你这么找的,抓个人就看,也不了解了解对方底细。太草率了!”
“哎你个老周,你几个意思,”冉兰君立马枪口对准周庆平,“孩子这么大不找对象,你没责任?你不管不说,还在这挑我毛病,不帮忙你就别吱声。还有,有你这么当爹的?一点不着急不关心的,等到别人家小孙子都能打酱油了,咱家的还在外面飘着你看着就舒服?”
“得得得!”周庆平头疼,拿着手机和茶杯去里屋多清净了。
五点半,周雯开始收拾画廊准备关店。
上插锁时,手指用力,指腹划开的口子又裂了,血浸透创可贴,她捏住伤口,又去隔壁的咖啡店找米可。
“米可,创可贴再给我个。”
米可赶紧从抽屉里找出一帖,“手伸出来。”
周雯撕掉染血的创可贴,把手伸过去,米可皱着眉,“口子深,还是去诊所包吧。”
“不用。”周雯缩回手,米可看到她穿着外套,手腕上的挎包,“你这就走?”
“嗯,今天有事,早走会儿。”
周雯走出咖啡店,在街边拦下出租车,上车后报地址。
“凯琳酒店。”
从1905到凯琳酒店二十分钟,到地方周雯付完车费下车。
她刚走进大厅,电梯里一道惊讶目光望向她,紧接着电梯门关上,有人从拥挤的人堆里伸出手去按开门键,却回天无力。
电梯上升。
周雯看眼两部电梯,全部在上升,转而选择步梯。
电梯里,侯小峰狐疑的看张衍,“你干嘛呢?”
张衍摇摇头,“没事。”他想下去再确认下,是不是她。
电梯停在三楼。
门一开,旁边的电梯也走出三人,一男俩女,与张衍和侯小峰打个照面,其中身材臃肿的男人猛地转身,惊道:
“学神?帅峰?”
当年张衍横行三十一中百名榜榜首,被同学尊称学神。至于侯小峰,自是凭着他那张脸,俘获万千少女心,评为当年校草。
一个靠头脑一个靠脸,一个在百名榜首,一个在榜尾,差距真不是一般的大。
其实,张衍长相也帅气,但有才华的人,一般都不靠脸吃饭。脑子把你虐成渣渣。
张衍愣神想‘他是谁’的工夫,侯小峰硬把张衍推出电梯,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后,“我擦!”拍下对方肩膀,笑道:“这不瘦猴吗?!”
瘦猴?
张衍感叹,岁月真是一把杀猪刀啊。
瘦猴有个文绉绉的名字蒋书忱,他嘿嘿笑两声,自嘲的调侃道:
“我现在能装下你俩,你还叫我瘦猴?不过,你还是那么帅!越来越像吴彦祖了!”
“那必须的,东北吴彦祖了解下。”侯小峰欠嗖嗖的挑挑眉,又拍拍瘦猴肚子,“要不我改口叫你胖猴?”
瘦猴笑着说句去你的,搂住张衍和侯小峰的肩膀一转身,“看看。这俩美女还认识不?”
张衍和侯小峰看了又看,穿着红色羊绒大衣的女人亭亭玉立,看张衍的目光里染着潋滟的笑意,她掖下耳边的发,轻软的叫一声:“学委。”
有些人你记得她的长相,有些人你记得她的声音。
侯小峰一听这标志性的林志玲腔,惊喜道丽娜?我去,你怎么连长相也酷似林志玲了?不会整容了吧?漂亮的有点犯规了啊!”
马丽娜不好意思的莞尔,“侯小峰,你还是没变,爱开人玩笑。”目光又移到张衍身上,张衍朝对方点下头,“你好,文委。”
站在马丽娜旁边的,穿着貂皮,挎着驴牌手包的贵妇笑吟吟的看着张衍,“大兄弟,想不起来我是谁?”
一句大兄弟,张衍跌破眼镜,“魏大妈?”
魏大妈叫魏莱,上学的时候就是一粗狂的女汉子,没想到女大十八变,又美又土豪了。
“叫谁魏大妈呢!”魏莱不干了,主动伸出手,豪气的说:“叫我王太太。”
同学五人行,有说有笑的往走廊尽头走。
一开门,包厢里已经坐了办桌人了,看到门开了,先是静了几秒,接着爆棚的欢呼声,有人站起来热情的迎过来,与张衍和侯小峰握手,还有人直接跑去抱住魏莱和马丽娜,瘦猴也被围在人群中。
此时,周雯走出安全出口,左右看了看,奔着离安全门最近的包厢门走去。
一推门,里面乌央乌央的一群人,她赶紧道句歉,“不好意思,走错门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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