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31
“爹、娘,我好想你们。”柳秀妍语气期期艾艾,故意撒着娇儿想要引起柳父柳母的注意。
柳父柳母闻言,面上神色倒真有几分柔和了下来,柳父拍了拍柳秀妍的手臂,正想开口说点什么的时候,这时,顾衍之从马车上走了下来。
柳父与柳母面上明显露出了激动的神色,顾不上柳秀妍直接朝着顾衍之的方向迎了过去。
人还未走近,柳父便是热情开口道:“贤婿,一路辛苦了!”
“……”
柳秀妍面色难堪,沉默的看着眼前一幕,只觉得难以接受。她爹娘的这一举动,更像是给她方才在顾衍之面前的表现打脸。
虽然她知晓顾衍之嫌弃她、厌恶她,可一直以来她面对顾衍之时,却总是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,除去她所认为的四皇子倾慕于她,更重要的还是她的家世。
她出身书香世家,她爹是礼部尚书,她是柳家唯一的嫡女,她这般身份,莫说是普通公侯世家的的嫡长子,便是皇子也是配得,而顾衍之又算是什么,她一直认为自己嫁给顾衍之是低嫁。
而之前柳父柳母在对待这桩婚事上的态度,也恰好认可了她的想法。
可是今日,她爹娘却对顾衍之殷勤到甚至是讨好的地步。
顾衍之面对柳父柳母的热情迎接,只是矜持有礼的点了点头,不算亲密,却也不失礼。
柳父柳母不觉异样,只是用更加热情的态度来对待顾衍之的到来:“贤婿,快进屋里头去,可莫冻到了!”
“爹、娘!”
柳秀妍加重了声音喊着柳父柳母,想要引起二人的注意。
柳母转头看了一眼柳秀妍,有些不解应了一声,顾衍之则是含笑开口道:“只怕夫人是冻到了。”
“这孩子,哪有这般娇贵,衍之,你快进去。”
顾衍之到底只是刚与柳秀妍成亲,在对待他的态度上,柳母既然有讨好的意思,自然在原本的十分客气上,又加了十分。
柳秀妍看着顾衍之被众星拱月拥进了自己家中,尤其是自己向来端庄持重的爹娘,竟是笑脸殷勤以待,更别提其他兄弟亲戚,竟然跟耍猴似得争相在顾衍之面前谋得注意。
她……简直就要气哭了。
“娘,顾衍之不过是做了个三品官,爹还是二品呢?你们用得着这般讨好他吗,简直便是丢了我的颜面,你教我……教我如何在他面前立足!”
一等着见过人,柳秀妍随着柳母回了自己先时出嫁时候所居的院子,柳秀妍便再也忍不住开口发作了起来。
柳母闻言,面上神色如常,对于女儿的小脾气没有发怒,反倒是有几分笑她的天真。她保养得宜的面上带着微笑,走到了柳秀妍身边坐下,不急不缓温声道:“你这丫头,是真不知道,还是假不知道,莫说是你爹这个六部里混的最差的礼部尚书不如衍之,便是其它五部的尚书,在顾衍之这个三品禁军统领面前,只怕也不敢摆架子吧!”
“他这个位置,可说是皇帝眼前的大红人,整个皇城与京城的守卫都是他负责统领的,底下统领数万兵马。更何况,他如今这个年纪,起步就这么高,依着皇上对他的宠信,日后前途不可限量。”
“谁知道日后会是个什么光景?”即使柳秀妍不得不承认柳母所言极是,但她还是不屑回了一句。
柳母轻笑一声,似是感叹:“那会儿听说他们家有意给你提亲的时候,我和你爹还有些犹豫,总想着他虽得宫中贵人的青眼,但非嫡长,又是一介白身,现在想想还好当时没拒了这门亲事。”
当然,柳母定然半句不会提当初的确是差点就把这门亲事给拒了,可偏偏晋国公府请了赐婚的旨意,他们不敢抗旨。
柳母感叹过后,又拍了拍柳秀妍的手背,语重心长开口道:“秀妍,衍之如今也是有身份地位的人,你万万不可与他耍脾气,要好好与他相处……”
说到这里,柳母似乎也有几分尴尬,却还是开口道:“娘听说禁军之中常有勋贵子弟进去谋个一官半职,你看你能不能与衍之说一下,让你哥哥也去试一试?”
“娘,你说的这叫什么话!咱们家可是正经的书香世家,哥哥好好念书,正经走仕途不好吗,非得跑去禁军那种地方瞎掺和!”柳秀妍就跟踩了尾巴似得,一下子站了起来,语气断然拒绝,“反正这话,我是不会去说的。”
“哎,你这丫头。”
柳母被柳秀妍说的面上越发尴尬,其实柳秀妍这话说的也是有道理,他们家向来自诩书香世家,好端端的学那些纨绔子弟靠着关系去禁军里谋个位置,说出去也的确是丢人。但……真像柳秀妍所说,好好念书走科举仕途,那也得是这块料子啊!
如今太平盛世,边关安宁,朝中已有重文轻武的风气,随之而来的则是越来越多的读书人。科举仕途一道,实在艰难,柳秀妍大哥柳建文寒窗苦读数年,如今二十多岁的人了,到现在却连个举人都不是。
这读书本就是年纪越大,便越读不进去,更何况,便是等到一把年纪了再中个功名,那也没什么意义了。
当然,柳父柳母之所以会开这个口,也是真的心疼儿子,柳建文不是不愿意读书,他几乎是手不释卷,但实在是没这个天赋。捐个官谋个虚职这个想法,也不是没有起过,但这种做法对儿子的前途根本没有任何帮助,更何况他们这样的人家,捐官的事情传出去更丢人。
原本柳父柳母便有意向把人送到禁军去,近些时候,也请了人教导柳建文武艺,但他们家在禁军这边寻到的位置,总觉得太低,配不上自家儿子,便一直耽搁着。谁知喜从天降,他们的女婿,竟然做了禁军统领!
“秀妍,你大哥从小到大可从没亏待过你,何况你大哥过得好,对你来说也是一份依靠啊!”柳母拉着柳秀妍的手苦口婆心劝导着。
柳秀妍抿了抿嘴,只是没甚好气开口说了实话:“我和他关系处的不好,连问他要管家权都不给,大哥的事情,我去说,不一定管用!”
“你这丫头,夫妻哪个不是床头打架床尾合的,你和他是新婚本就要磨合,你莫冲着人家耍小姐脾气,多顺着自个儿夫君不就得了吗?娘教你的那些你都给忘了吗?”柳母倒是没注意到柳秀妍嘴里所说的那些事情,只当柳秀妍还在找借口推托,又是说了一句:“待会儿用午膳的时候,你记得在边上好好说话。”
“娘……”
柳秀妍皱着眉头,但最终耐不过柳母的劝说,只能胡乱点头开口道:“我说了不管用,我便不管了!”
这头柳母耐心劝说着柳秀妍,另一边,柳父与柳建文等人,则是陪着顾衍之有意套着近乎。
顾衍之只瞧过几眼,便知柳父今日这态度,显然是有所求,而他们的所求,想想前世,他大概已经明了。
当然,有所求,他是不怕的,甚至他还巴不得柳家人来求,否则他今日也不可能走这一趟,但从他这里求得东西也要他们愿意付出代价来!
顾衍之低垂眼睑饮了一口茶,掩下心中所有情绪,只是看着柳建文开口赞道:“大哥文采真不错,我便是不行了,小时候姑父姑姑接我进宫陪着四皇子念书,我这一看书就头疼,姑父可能也知道我不是这块料子,便让我做个禁军统领混日子……倒是大哥,可得好好念书考取个好名次才是!”
“……”
顾衍之话语刚出,屋内便沉默了一会儿。
他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,明知道柳建文这把年纪了尚且只是混了个秀才。
何况做个禁军统领混日子,这说的叫什么话!
在场所有人心中都不由浮起了一股嫉妒的情绪,他们也想有这么一个好姑父,能给他们个禁军统领的官职来混日子。
柳建文红着脸张了张嘴,似乎想要开口,而柳父则是给了他一个眼神,冲他微微摇头,按捺住了他急迫的心情。
一行人说说聊聊回到正厅这头,午膳已经摆上,柳秀妍随着柳母张罗着。
柳父连忙请顾衍之上座,几番推辞之下,顾衍之坐下了。而柳父见此,面上笑容加深,他坐在顾衍之的边上,亲自替顾衍之的杯中倒上了酒,而后,冲着顾衍之温声开口道:“衍之,我近来身子不适,倒是不宜饮酒。不过,建文与你年纪相似,便由他陪你多饮几杯可好?”
“不敢,该是我敬大哥才是。”
顾衍之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,说着便是举起酒杯要敬柳建文。
柳建文涨红了脸,却笨嘴拙舌,嘴上只是连声说着不敢。
柳母瞧见这番情景,心中叹了一口气,面上微笑道:“衍之,该是你这个不成材的大哥敬你才是,你英雄出少年,年纪轻轻便当了禁军统领,你大哥……哎,不提也罢!”
说完这话,她藏在桌底下的手却是偷偷捏了捏柳秀妍的衣袖。
柳秀妍察觉到了,下意识皱了一下眉头,这才不情不愿抿着嘴开口道:“夫君,你现下是禁军统领了,不若给大哥在禁军中也安排一个位置吧!”
随着柳秀妍的话,在座所有的人的目光都紧张的望向了顾衍之。
顾衍之面色微变,却没有说话,只是不轻不重放下了酒杯。
“砰”的一声,让在场人的心头,都不觉一震。
“贤……贤婿?”
虽顾衍之是他的女婿,但柳父先时也从未有过太多的接触,今日,顾衍之又是官职加身,尤其这会儿威势逼人。偏生他们有求于他。柳父竟突然觉得心头紧张,连带说话,都不那么顺畅。他下意识深吸了一口气,方才顾衍之那不怒声色的样子,他竟仿佛看到了圣上的影子。
“岳父岳母,有些话……我本不该今日提出,但一府有一府的规矩,我府上,向来便是男人当家做主,女人娴淑柔顺便是了!我原想着夫人书香门第,该是知礼之人。岂料,这一嫁入府中,便问我要管家权,我且犹豫半分,夫人竟还闹到祖母那头去,当念及新婚,我也忍了,可大哥这事,你们觉得她这般说话,合适吗?”
“……衍之,秀妍不是这个意思,秀妍只是请你考虑一下,她自小与他大哥关系甚好,也是关心他大哥,你若是为难,便算了!”柳母听着顾衍之的语气中带着兴师问罪,一时之间心中惊愣,倒也顾不上柳建文的事情,慌忙替柳秀妍说话。
顾衍之瞧了瞧在座所有人的脸色,柳父沉着脸、柳母笑容勉强、柳秀妍怒目以对;而柳建文与其他人,则是神色惊惶又不知所措。
他心中轻笑一下,神态认真,说话的语气却是温和:“一码归一码,我并非说为难大哥之事,只是觉得夫人这般,实在是过了,罢罢罢,今日回门本该喜庆,是我多嘴……”
顾衍之说着起了身,冲着柳父柳母行了一礼:“家中尚有要事,请恕衍之无礼要先行告退,夫人且留在此处与亲人多相聚些时候,稍后我会命人来接。”
“贤婿,你这是何意?”
柳父闻言只当顾衍之是不愿意张罗柳建文之事,心中顿时不悦,面上也带出了几分严肃。
顾衍之看着柳父,只继续温和道:“大哥之事,衍之会放在心上,只是如今圣旨刚下,衍之甚至还未去禁军营中报道,更加不清楚情况,贸然让大哥过去,怕是不合适,且请大哥稍等些时日。”
顾衍之一番话语说的十分漂亮,且有理有据,便是柳建文这个当事人心中急迫,也不好意思再怪罪顾衍之,他挠着脑袋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:“衍之,我不急的,都是我无能麻烦你了。”
“大哥客气了。”
顾衍之微笑了一下,却是执意要走人。
柳父柳母瞧见,赶紧推了推柳秀妍,示意她跟上。
谁知,柳秀妍纹丝不动,只冷声回道:“他要走,便让他走好了,我陪爹娘用膳!”
顾衍之也是十分客气:“是啊,今日回门,夫人该是多留一会儿。”
说罢,他却是直接起身离开了。
柳秀妍瞧见顾衍之走了,只觉得看什么都顺眼了,她面上露出了笑容,伸手招呼着屋里的其他人用膳。
可谁知道,就她一人动了筷子,其他人则是一动不动的坐着。
柳秀妍诧异抬头,却见家中亲人一脸严肃瞪着他,柳建文更是直接没好气开口道:“瞧瞧你这副样子,都怪爹娘把你宠坏了,也就衍之大度,不与你计较,你真该好好学学什么是为妻之道,免得丢了咱们柳家的颜面,带累你侄女的婚事!”
“……大哥,你怎么这般说话!”
柳秀妍面上浮现了委屈之色,下意识看向自己的爹娘,开口诉道,“爹娘,你们也不管管大哥!”
谁知,莫说是柳父一脸不赞同的看着她,便是柳母,也是皱着眉责怪道:“你大哥说的没错,的确是我们将你宠坏了,你这怎么能一嫁入晋国公府里头,便问衍之要管家权呢!人家家里没怪罪你,也算你是好运,顾家人宽厚!”
顾衍之出了柳府大门,并没有回晋国公府,而是直接来了一处酒楼用午膳。
他只踏入了酒楼之中,遥遥便听到二楼包厢里传出的几道熟悉的大嗓门声,面上不觉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。
他挥退了上来招呼的店小二,自己径直走到了二楼传出声响的包厢之中,敲了敲门。
包厢内一阵桌椅响动,包厢门被打开,徐副统领出现在了门后,他看到顾衍之时,愣了一记,开口有些结巴:“顾……顾统领?”
顾衍之面上露出了一个和煦的笑容,看着徐副统领温声道:“放在在酒楼楼下时,便听到了徐副统领的声音,便上来求证一下,不成想,真这般巧,遇见了!”
“……”
徐副统领面上喝的有些红了,可并没有醉,闻言只是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顾衍之。
顾衍之神色坦然,开口询问:“我能进来与徐副统领一道儿凑一桌吗?毕竟……一个人用膳,太过寂寞了!”
徐副统领自是不会拒绝,侧过身子,让开了路,语气却是含笑道:“我们这边都是一群大老粗,就怕吓到顾统领。”
顾衍之笑容不变,脚步不急不缓走到了桌前,面对一桌子人的目光,笑着回道:“徐副统领说这话,却是寒碜我了!”
他说着,拿起了一个酒坛子,但酒坛子已经空了,他将酒坛子倒放在了一边,又是吩咐着身后一脸懵的陆麟:“陆麟,你下去取了我存在这儿的那几坛酒上来。”
徐副统领站在顾衍之边上,神态看不出任何异样,只是冲着在座的几位卫将军介绍过了顾衍之后,方才在顾衍之身边坐下。他夹了一口花生米,送入嘴里嚼着,这才仿佛是无意开口问了一句:“顾统领怎么一个人跑这边来用膳了?”
桌上其他人闻言,可是看着顾衍之,等待着他的答案。
顾衍之闻言,却是深深叹了一口气,缓缓开口道:“说来也是丢人,今日本是我家夫人回门日,我陪着夫人回了门,却发现皇上这圣旨,下的太早了,我这人还未来禁军报道,早有一群人盯着我下边的位置了,你们说说,这叫怎么回事!”
顾衍之虽未直接点明,但在座人也都听出了意思。
徐副统领眼神微微闪烁,只是笑道:“顾统领想要在禁军里放一两个人,也不是什么大事儿!”
顾衍之闻言却是连连摇头否决道:“这可不行,我这统领的位置,本就坐的心虚,也是徐副统领你谦让才让我坐的,我对禁军事务不熟悉,怎么能一来便胡乱做事,便是日后熟悉了,也不能随意放人进禁军吧,若是不紧要的位置也就罢了,可若是耽误了事情,我便是大大的过错了。说来日后还要多多仰仗在座各位指点!”
顾衍之说这些话时,仿佛是在自言自语,但发自肺腑,而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,他方才冲着在座的几位客套的又摆了摆手。
“顾统领客气了。”
在座几位卫将军原本心中对顾衍之还存有几分防备,可不想顾衍之竟然会说出这么一番话,也是切切实实说到了他们的心坎里,他们都是行伍出身,当年在战场上更是出生入死才到如今的位置,可偏偏禁军中多得是年轻勋贵子弟被随意安插进来,还都占了最好的位置,若是心中没有意见,那定然是假的。
平日里不过是敢怒不敢言罢了。
可他们没有想到,一个真正凭着关系进来压在他们头上的这位顾统领,反倒能够说出他们的心声。
偏生,顾衍之这话说的随意,在说过之后,便不再提及,只冲着在座人又道:“瞧我说的这是什么扫兴话,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情,待会儿酒拿上来,大家尽情喝,咱们不醉不归!”
当然,顾衍之越是这般,在座的几位心中反倒越发相信顾衍之方才这些话,不是在作息,而是发自真心的。
然后……在座的几位卫将军性子实在太豪迈,被顾衍之这几番话下来,只觉得酒逢知己千杯少,纷纷举起杯子敬顾衍之。
其实,顾衍之的酒量真的不算差,可又哪里比得上在座这些将士,更加经不过这些人车轮战似得敬酒。也幸的徐副统领知分寸拦了几下,否则顾衍之只怕当场便要瘫倒在这间包厢里了。
但饶是这般,顾衍之被陆麟扶出包厢的时候,也已经头晕脑胀,脚步虚浮。
“爷,您可真是的,都不知道少喝点,回头娘瞅见,又该骂奴才没拦着您了!”陆麟扶着顾衍之回了家里,进了院子,累的只气喘吁吁。
偏生这会儿,顾衍之又是出了幺蛾子,嘴里一直吩咐着让陆麟拿水给他喝。
“……”
陆麟真的扶不动顾衍之到书房去拿水了。他左右瞧着,干脆将顾衍之放在了院落门口,自己先小跑回屋去拿水。
顾衍之无知无觉瘫坐在院落门口,目光模糊的注视着远方,慢慢的,视线中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。
他打了一个机灵,扶着自己靠坐的墙,慢慢站起了身。他揉了揉眼睛,脚步踉跄的、跌跌撞撞走到了穗儿跟前,在穗儿怔楞自己,直接伸手一把抱住了她,嘴里满足叹道:“这回爷没认错人,爷要抓住你,不让你走!”
“……”
穗儿惊吓过头,一时没了反应,待反应过来后,下意识挣扎,心中只叹自己实在太倒霉,不过是出门去领个丝线回来,竟然又撞上喝醉的顾衍之。
“二爷,您认错人了!”穗儿欲哭无泪,企图让他能有几分清醒。
但顾衍之早已经沉醉在了这美梦之中,他感受着怀中的香软,嘴里却是不满嘟嚷着:“穗儿,你不许躲着爷,便是你躲着,爷也会抓到你的!”
作者有话要说:酒醉后的二爷,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?
一写又收不住了,今天更新比原计时间迟了些,但写了九千字,我好怕自己写伤(捂脸)!
另关于男女主戏份少,然后女配戏份多的问题,再次解释一下,因为穗儿还没到二爷身边,很多戏份自然不好展开,然后……虐女配的戏份,并不仅仅是虐极品,蛮多有些伏笔,关于男主的事业线……大月月总不能一下子写男主就上位了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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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父柳母闻言,面上神色倒真有几分柔和了下来,柳父拍了拍柳秀妍的手臂,正想开口说点什么的时候,这时,顾衍之从马车上走了下来。
柳父与柳母面上明显露出了激动的神色,顾不上柳秀妍直接朝着顾衍之的方向迎了过去。
人还未走近,柳父便是热情开口道:“贤婿,一路辛苦了!”
“……”
柳秀妍面色难堪,沉默的看着眼前一幕,只觉得难以接受。她爹娘的这一举动,更像是给她方才在顾衍之面前的表现打脸。
虽然她知晓顾衍之嫌弃她、厌恶她,可一直以来她面对顾衍之时,却总是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,除去她所认为的四皇子倾慕于她,更重要的还是她的家世。
她出身书香世家,她爹是礼部尚书,她是柳家唯一的嫡女,她这般身份,莫说是普通公侯世家的的嫡长子,便是皇子也是配得,而顾衍之又算是什么,她一直认为自己嫁给顾衍之是低嫁。
而之前柳父柳母在对待这桩婚事上的态度,也恰好认可了她的想法。
可是今日,她爹娘却对顾衍之殷勤到甚至是讨好的地步。
顾衍之面对柳父柳母的热情迎接,只是矜持有礼的点了点头,不算亲密,却也不失礼。
柳父柳母不觉异样,只是用更加热情的态度来对待顾衍之的到来:“贤婿,快进屋里头去,可莫冻到了!”
“爹、娘!”
柳秀妍加重了声音喊着柳父柳母,想要引起二人的注意。
柳母转头看了一眼柳秀妍,有些不解应了一声,顾衍之则是含笑开口道:“只怕夫人是冻到了。”
“这孩子,哪有这般娇贵,衍之,你快进去。”
顾衍之到底只是刚与柳秀妍成亲,在对待他的态度上,柳母既然有讨好的意思,自然在原本的十分客气上,又加了十分。
柳秀妍看着顾衍之被众星拱月拥进了自己家中,尤其是自己向来端庄持重的爹娘,竟是笑脸殷勤以待,更别提其他兄弟亲戚,竟然跟耍猴似得争相在顾衍之面前谋得注意。
她……简直就要气哭了。
“娘,顾衍之不过是做了个三品官,爹还是二品呢?你们用得着这般讨好他吗,简直便是丢了我的颜面,你教我……教我如何在他面前立足!”
一等着见过人,柳秀妍随着柳母回了自己先时出嫁时候所居的院子,柳秀妍便再也忍不住开口发作了起来。
柳母闻言,面上神色如常,对于女儿的小脾气没有发怒,反倒是有几分笑她的天真。她保养得宜的面上带着微笑,走到了柳秀妍身边坐下,不急不缓温声道:“你这丫头,是真不知道,还是假不知道,莫说是你爹这个六部里混的最差的礼部尚书不如衍之,便是其它五部的尚书,在顾衍之这个三品禁军统领面前,只怕也不敢摆架子吧!”
“他这个位置,可说是皇帝眼前的大红人,整个皇城与京城的守卫都是他负责统领的,底下统领数万兵马。更何况,他如今这个年纪,起步就这么高,依着皇上对他的宠信,日后前途不可限量。”
“谁知道日后会是个什么光景?”即使柳秀妍不得不承认柳母所言极是,但她还是不屑回了一句。
柳母轻笑一声,似是感叹:“那会儿听说他们家有意给你提亲的时候,我和你爹还有些犹豫,总想着他虽得宫中贵人的青眼,但非嫡长,又是一介白身,现在想想还好当时没拒了这门亲事。”
当然,柳母定然半句不会提当初的确是差点就把这门亲事给拒了,可偏偏晋国公府请了赐婚的旨意,他们不敢抗旨。
柳母感叹过后,又拍了拍柳秀妍的手背,语重心长开口道:“秀妍,衍之如今也是有身份地位的人,你万万不可与他耍脾气,要好好与他相处……”
说到这里,柳母似乎也有几分尴尬,却还是开口道:“娘听说禁军之中常有勋贵子弟进去谋个一官半职,你看你能不能与衍之说一下,让你哥哥也去试一试?”
“娘,你说的这叫什么话!咱们家可是正经的书香世家,哥哥好好念书,正经走仕途不好吗,非得跑去禁军那种地方瞎掺和!”柳秀妍就跟踩了尾巴似得,一下子站了起来,语气断然拒绝,“反正这话,我是不会去说的。”
“哎,你这丫头。”
柳母被柳秀妍说的面上越发尴尬,其实柳秀妍这话说的也是有道理,他们家向来自诩书香世家,好端端的学那些纨绔子弟靠着关系去禁军里谋个位置,说出去也的确是丢人。但……真像柳秀妍所说,好好念书走科举仕途,那也得是这块料子啊!
如今太平盛世,边关安宁,朝中已有重文轻武的风气,随之而来的则是越来越多的读书人。科举仕途一道,实在艰难,柳秀妍大哥柳建文寒窗苦读数年,如今二十多岁的人了,到现在却连个举人都不是。
这读书本就是年纪越大,便越读不进去,更何况,便是等到一把年纪了再中个功名,那也没什么意义了。
当然,柳父柳母之所以会开这个口,也是真的心疼儿子,柳建文不是不愿意读书,他几乎是手不释卷,但实在是没这个天赋。捐个官谋个虚职这个想法,也不是没有起过,但这种做法对儿子的前途根本没有任何帮助,更何况他们这样的人家,捐官的事情传出去更丢人。
原本柳父柳母便有意向把人送到禁军去,近些时候,也请了人教导柳建文武艺,但他们家在禁军这边寻到的位置,总觉得太低,配不上自家儿子,便一直耽搁着。谁知喜从天降,他们的女婿,竟然做了禁军统领!
“秀妍,你大哥从小到大可从没亏待过你,何况你大哥过得好,对你来说也是一份依靠啊!”柳母拉着柳秀妍的手苦口婆心劝导着。
柳秀妍抿了抿嘴,只是没甚好气开口说了实话:“我和他关系处的不好,连问他要管家权都不给,大哥的事情,我去说,不一定管用!”
“你这丫头,夫妻哪个不是床头打架床尾合的,你和他是新婚本就要磨合,你莫冲着人家耍小姐脾气,多顺着自个儿夫君不就得了吗?娘教你的那些你都给忘了吗?”柳母倒是没注意到柳秀妍嘴里所说的那些事情,只当柳秀妍还在找借口推托,又是说了一句:“待会儿用午膳的时候,你记得在边上好好说话。”
“娘……”
柳秀妍皱着眉头,但最终耐不过柳母的劝说,只能胡乱点头开口道:“我说了不管用,我便不管了!”
这头柳母耐心劝说着柳秀妍,另一边,柳父与柳建文等人,则是陪着顾衍之有意套着近乎。
顾衍之只瞧过几眼,便知柳父今日这态度,显然是有所求,而他们的所求,想想前世,他大概已经明了。
当然,有所求,他是不怕的,甚至他还巴不得柳家人来求,否则他今日也不可能走这一趟,但从他这里求得东西也要他们愿意付出代价来!
顾衍之低垂眼睑饮了一口茶,掩下心中所有情绪,只是看着柳建文开口赞道:“大哥文采真不错,我便是不行了,小时候姑父姑姑接我进宫陪着四皇子念书,我这一看书就头疼,姑父可能也知道我不是这块料子,便让我做个禁军统领混日子……倒是大哥,可得好好念书考取个好名次才是!”
“……”
顾衍之话语刚出,屋内便沉默了一会儿。
他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,明知道柳建文这把年纪了尚且只是混了个秀才。
何况做个禁军统领混日子,这说的叫什么话!
在场所有人心中都不由浮起了一股嫉妒的情绪,他们也想有这么一个好姑父,能给他们个禁军统领的官职来混日子。
柳建文红着脸张了张嘴,似乎想要开口,而柳父则是给了他一个眼神,冲他微微摇头,按捺住了他急迫的心情。
一行人说说聊聊回到正厅这头,午膳已经摆上,柳秀妍随着柳母张罗着。
柳父连忙请顾衍之上座,几番推辞之下,顾衍之坐下了。而柳父见此,面上笑容加深,他坐在顾衍之的边上,亲自替顾衍之的杯中倒上了酒,而后,冲着顾衍之温声开口道:“衍之,我近来身子不适,倒是不宜饮酒。不过,建文与你年纪相似,便由他陪你多饮几杯可好?”
“不敢,该是我敬大哥才是。”
顾衍之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,说着便是举起酒杯要敬柳建文。
柳建文涨红了脸,却笨嘴拙舌,嘴上只是连声说着不敢。
柳母瞧见这番情景,心中叹了一口气,面上微笑道:“衍之,该是你这个不成材的大哥敬你才是,你英雄出少年,年纪轻轻便当了禁军统领,你大哥……哎,不提也罢!”
说完这话,她藏在桌底下的手却是偷偷捏了捏柳秀妍的衣袖。
柳秀妍察觉到了,下意识皱了一下眉头,这才不情不愿抿着嘴开口道:“夫君,你现下是禁军统领了,不若给大哥在禁军中也安排一个位置吧!”
随着柳秀妍的话,在座所有的人的目光都紧张的望向了顾衍之。
顾衍之面色微变,却没有说话,只是不轻不重放下了酒杯。
“砰”的一声,让在场人的心头,都不觉一震。
“贤……贤婿?”
虽顾衍之是他的女婿,但柳父先时也从未有过太多的接触,今日,顾衍之又是官职加身,尤其这会儿威势逼人。偏生他们有求于他。柳父竟突然觉得心头紧张,连带说话,都不那么顺畅。他下意识深吸了一口气,方才顾衍之那不怒声色的样子,他竟仿佛看到了圣上的影子。
“岳父岳母,有些话……我本不该今日提出,但一府有一府的规矩,我府上,向来便是男人当家做主,女人娴淑柔顺便是了!我原想着夫人书香门第,该是知礼之人。岂料,这一嫁入府中,便问我要管家权,我且犹豫半分,夫人竟还闹到祖母那头去,当念及新婚,我也忍了,可大哥这事,你们觉得她这般说话,合适吗?”
“……衍之,秀妍不是这个意思,秀妍只是请你考虑一下,她自小与他大哥关系甚好,也是关心他大哥,你若是为难,便算了!”柳母听着顾衍之的语气中带着兴师问罪,一时之间心中惊愣,倒也顾不上柳建文的事情,慌忙替柳秀妍说话。
顾衍之瞧了瞧在座所有人的脸色,柳父沉着脸、柳母笑容勉强、柳秀妍怒目以对;而柳建文与其他人,则是神色惊惶又不知所措。
他心中轻笑一下,神态认真,说话的语气却是温和:“一码归一码,我并非说为难大哥之事,只是觉得夫人这般,实在是过了,罢罢罢,今日回门本该喜庆,是我多嘴……”
顾衍之说着起了身,冲着柳父柳母行了一礼:“家中尚有要事,请恕衍之无礼要先行告退,夫人且留在此处与亲人多相聚些时候,稍后我会命人来接。”
“贤婿,你这是何意?”
柳父闻言只当顾衍之是不愿意张罗柳建文之事,心中顿时不悦,面上也带出了几分严肃。
顾衍之看着柳父,只继续温和道:“大哥之事,衍之会放在心上,只是如今圣旨刚下,衍之甚至还未去禁军营中报道,更加不清楚情况,贸然让大哥过去,怕是不合适,且请大哥稍等些时日。”
顾衍之一番话语说的十分漂亮,且有理有据,便是柳建文这个当事人心中急迫,也不好意思再怪罪顾衍之,他挠着脑袋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:“衍之,我不急的,都是我无能麻烦你了。”
“大哥客气了。”
顾衍之微笑了一下,却是执意要走人。
柳父柳母瞧见,赶紧推了推柳秀妍,示意她跟上。
谁知,柳秀妍纹丝不动,只冷声回道:“他要走,便让他走好了,我陪爹娘用膳!”
顾衍之也是十分客气:“是啊,今日回门,夫人该是多留一会儿。”
说罢,他却是直接起身离开了。
柳秀妍瞧见顾衍之走了,只觉得看什么都顺眼了,她面上露出了笑容,伸手招呼着屋里的其他人用膳。
可谁知道,就她一人动了筷子,其他人则是一动不动的坐着。
柳秀妍诧异抬头,却见家中亲人一脸严肃瞪着他,柳建文更是直接没好气开口道:“瞧瞧你这副样子,都怪爹娘把你宠坏了,也就衍之大度,不与你计较,你真该好好学学什么是为妻之道,免得丢了咱们柳家的颜面,带累你侄女的婚事!”
“……大哥,你怎么这般说话!”
柳秀妍面上浮现了委屈之色,下意识看向自己的爹娘,开口诉道,“爹娘,你们也不管管大哥!”
谁知,莫说是柳父一脸不赞同的看着她,便是柳母,也是皱着眉责怪道:“你大哥说的没错,的确是我们将你宠坏了,你这怎么能一嫁入晋国公府里头,便问衍之要管家权呢!人家家里没怪罪你,也算你是好运,顾家人宽厚!”
顾衍之出了柳府大门,并没有回晋国公府,而是直接来了一处酒楼用午膳。
他只踏入了酒楼之中,遥遥便听到二楼包厢里传出的几道熟悉的大嗓门声,面上不觉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。
他挥退了上来招呼的店小二,自己径直走到了二楼传出声响的包厢之中,敲了敲门。
包厢内一阵桌椅响动,包厢门被打开,徐副统领出现在了门后,他看到顾衍之时,愣了一记,开口有些结巴:“顾……顾统领?”
顾衍之面上露出了一个和煦的笑容,看着徐副统领温声道:“放在在酒楼楼下时,便听到了徐副统领的声音,便上来求证一下,不成想,真这般巧,遇见了!”
“……”
徐副统领面上喝的有些红了,可并没有醉,闻言只是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顾衍之。
顾衍之神色坦然,开口询问:“我能进来与徐副统领一道儿凑一桌吗?毕竟……一个人用膳,太过寂寞了!”
徐副统领自是不会拒绝,侧过身子,让开了路,语气却是含笑道:“我们这边都是一群大老粗,就怕吓到顾统领。”
顾衍之笑容不变,脚步不急不缓走到了桌前,面对一桌子人的目光,笑着回道:“徐副统领说这话,却是寒碜我了!”
他说着,拿起了一个酒坛子,但酒坛子已经空了,他将酒坛子倒放在了一边,又是吩咐着身后一脸懵的陆麟:“陆麟,你下去取了我存在这儿的那几坛酒上来。”
徐副统领站在顾衍之边上,神态看不出任何异样,只是冲着在座的几位卫将军介绍过了顾衍之后,方才在顾衍之身边坐下。他夹了一口花生米,送入嘴里嚼着,这才仿佛是无意开口问了一句:“顾统领怎么一个人跑这边来用膳了?”
桌上其他人闻言,可是看着顾衍之,等待着他的答案。
顾衍之闻言,却是深深叹了一口气,缓缓开口道:“说来也是丢人,今日本是我家夫人回门日,我陪着夫人回了门,却发现皇上这圣旨,下的太早了,我这人还未来禁军报道,早有一群人盯着我下边的位置了,你们说说,这叫怎么回事!”
顾衍之虽未直接点明,但在座人也都听出了意思。
徐副统领眼神微微闪烁,只是笑道:“顾统领想要在禁军里放一两个人,也不是什么大事儿!”
顾衍之闻言却是连连摇头否决道:“这可不行,我这统领的位置,本就坐的心虚,也是徐副统领你谦让才让我坐的,我对禁军事务不熟悉,怎么能一来便胡乱做事,便是日后熟悉了,也不能随意放人进禁军吧,若是不紧要的位置也就罢了,可若是耽误了事情,我便是大大的过错了。说来日后还要多多仰仗在座各位指点!”
顾衍之说这些话时,仿佛是在自言自语,但发自肺腑,而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,他方才冲着在座的几位客套的又摆了摆手。
“顾统领客气了。”
在座几位卫将军原本心中对顾衍之还存有几分防备,可不想顾衍之竟然会说出这么一番话,也是切切实实说到了他们的心坎里,他们都是行伍出身,当年在战场上更是出生入死才到如今的位置,可偏偏禁军中多得是年轻勋贵子弟被随意安插进来,还都占了最好的位置,若是心中没有意见,那定然是假的。
平日里不过是敢怒不敢言罢了。
可他们没有想到,一个真正凭着关系进来压在他们头上的这位顾统领,反倒能够说出他们的心声。
偏生,顾衍之这话说的随意,在说过之后,便不再提及,只冲着在座人又道:“瞧我说的这是什么扫兴话,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情,待会儿酒拿上来,大家尽情喝,咱们不醉不归!”
当然,顾衍之越是这般,在座的几位心中反倒越发相信顾衍之方才这些话,不是在作息,而是发自真心的。
然后……在座的几位卫将军性子实在太豪迈,被顾衍之这几番话下来,只觉得酒逢知己千杯少,纷纷举起杯子敬顾衍之。
其实,顾衍之的酒量真的不算差,可又哪里比得上在座这些将士,更加经不过这些人车轮战似得敬酒。也幸的徐副统领知分寸拦了几下,否则顾衍之只怕当场便要瘫倒在这间包厢里了。
但饶是这般,顾衍之被陆麟扶出包厢的时候,也已经头晕脑胀,脚步虚浮。
“爷,您可真是的,都不知道少喝点,回头娘瞅见,又该骂奴才没拦着您了!”陆麟扶着顾衍之回了家里,进了院子,累的只气喘吁吁。
偏生这会儿,顾衍之又是出了幺蛾子,嘴里一直吩咐着让陆麟拿水给他喝。
“……”
陆麟真的扶不动顾衍之到书房去拿水了。他左右瞧着,干脆将顾衍之放在了院落门口,自己先小跑回屋去拿水。
顾衍之无知无觉瘫坐在院落门口,目光模糊的注视着远方,慢慢的,视线中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。
他打了一个机灵,扶着自己靠坐的墙,慢慢站起了身。他揉了揉眼睛,脚步踉跄的、跌跌撞撞走到了穗儿跟前,在穗儿怔楞自己,直接伸手一把抱住了她,嘴里满足叹道:“这回爷没认错人,爷要抓住你,不让你走!”
“……”
穗儿惊吓过头,一时没了反应,待反应过来后,下意识挣扎,心中只叹自己实在太倒霉,不过是出门去领个丝线回来,竟然又撞上喝醉的顾衍之。
“二爷,您认错人了!”穗儿欲哭无泪,企图让他能有几分清醒。
但顾衍之早已经沉醉在了这美梦之中,他感受着怀中的香软,嘴里却是不满嘟嚷着:“穗儿,你不许躲着爷,便是你躲着,爷也会抓到你的!”
作者有话要说:酒醉后的二爷,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?
一写又收不住了,今天更新比原计时间迟了些,但写了九千字,我好怕自己写伤(捂脸)!
另关于男女主戏份少,然后女配戏份多的问题,再次解释一下,因为穗儿还没到二爷身边,很多戏份自然不好展开,然后……虐女配的戏份,并不仅仅是虐极品,蛮多有些伏笔,关于男主的事业线……大月月总不能一下子写男主就上位了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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